“呃……哎？”这话一出别说桌上的众人了，就连侍者都有些懵住了：“抱，抱歉客人，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食材……”“没事，我自己带了。”方墨说着，不知从哪直接摸出一只小海龟拍在桌子上：“...“贺莉十八？”乔瑟夫·乔斯达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久经风霜的老猎人骤然嗅到陌生气息时那种本能的凝重。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右胸——那里正隐隐发烫，仿佛一枚被封印多年的旧徽章突然苏醒。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贺莉，目光如探针般刺入对方眼底，试图从那双琥珀色瞳孔深处挖出一点蛛丝马迹：是伪装？是狂妄？还是某种比“替身”更古老、更不可测的余烬？贺莉没回避。他反而把脚边那张金灿灿的方墩桌往旁边踢开半尺，金属与碎砖摩擦发出刺耳锐响，震得整面牢房铁门嗡嗡作响。桌角压塌的地砖缝隙里，几缕灰白雾气悄然逸出，又在离地三寸处诡异地打了个旋，倏忽散尽。“你刚才说‘艾莉娜奶奶’。”贺莉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她提过我几次？每次都在什么情境下？”乔瑟夫瞳孔一缩。他当然记得——艾莉娜·乔斯达临终前躺在纽约长岛老宅的橡木床上，窗外是初雪覆盖的玫瑰园。她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锈：“……别信‘承太郎’这三个字。若真有后继者踏进乔斯达家门，记住他左耳垂内侧有一道细疤，像被闪电劈过的银线……还有，他说话时，会先停顿半秒，再吐出第二个词。”当时乔瑟夫只当是老人谵妄。可此刻，贺莉问完那句后，确实静默了整整零点七秒。——比艾莉娜描述的，还多了零点二秒。“……你认识她。”乔瑟夫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但你不该认识她。她死于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十七日，而你——”他猛地转向空条承太郎，“你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一九六七年三月十七日！”“哈。”贺莉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冷硬，像冰锥敲击燧石，“所以你以为时间是单行道？替身能具现精神，波纹能延展生命，那为什么不能有东西……把灵魂钉在某个褶皱里反复穿行？”他话音未落，右手已猛然一扬。不是掏枪，不是召唤承太郎，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牢房顶部那盏嗡鸣不止的日光灯管。“滋啦——！！！”一道惨白电弧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不是从灯管迸出，而是自贺莉掌心逆向射入！整根灯管瞬间膨大、扭曲，玻璃外壳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里荧光粉簌簌剥落，竟在强光中显露出一段段暗金色文字——全是拉丁文，笔画如荆棘缠绕，每个字母边缘都浮动着细小的、不断坍缩又再生的微型黑洞。“《赫尔墨斯之书》残页第七卷……”乔瑟夫失声低呼，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冰冷铁栏上，“这不可能！原件在梵蒂冈禁室第三层，连教皇本人都没资格触碰！”“原件？”贺莉歪了下头，嘴角扯出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你猜，是谁当年把它抄下来，又亲手烧掉原稿的？”他掌心电弧骤然熄灭。灯管轰然爆碎，玻璃渣如雨坠落。但在碎片即将砸中地面的刹那，所有碎屑齐齐悬停——离地三厘米，静止如凝固的星尘。紧接着，每一片玻璃渣背面，都浮现出一个微缩人影。有的穿着十九世纪燕尾服，手持怀表；有的裹着二战德军大衣，肩章上爬满蠕动黑虫；有的赤裸上身，脊背纹着燃烧的巨眼图腾；还有的……分明是少年模样的空条承太郎，却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一具戴牛仔帽的无头尸体。“看清楚了？”贺莉的声音像钝刀刮骨，“这些不是幻觉，是‘锚点’。每一个，都是我曾活过的‘版本’。第十七次，我叫贺莉·乔斯达，在埃及沙漠里被石英匕首捅穿心脏；第十三次，我是迪奥·布兰度的养子，用波纹毒杀了自己母亲；第九次，我甚至是你乔瑟夫·乔斯达的私生子，死于你亲手递来的那杯掺了砒霜的威士忌……”“闭嘴！”乔瑟夫怒吼，额角青筋暴起，“胡说八道！”“是吗？”贺莉缓缓抬起左手，将袖口往上撸至小臂。皮肤之下，数道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熔岩在血管中奔涌——那不是替身印记，而是层层叠叠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环形烙印，最外圈刻着“XVII”，最内圈却是新鲜滚烫的“XVIII”。“你右手小指第三节指骨，有旧伤。”贺莉盯着乔瑟夫，“一九四二年，你在柏林地下拳场输给一个吉普赛人，对方用弯刀削掉了你小指末端。你后来接了钛合金假骨，但每逢阴雨天，断口会疼得睡不着——因为假骨里，被你偷偷灌进了三滴自己的血。”乔瑟夫浑身剧震，右手下意识蜷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还有……”贺莉忽然压低声音，仅让乔瑟夫一人听见，“你藏在华尔街保险柜里的那个锡盒。里面不是什么家族秘宝。是艾莉娜临终前托付给你的东西——一小块焦黑的橡木，上面用炭笔写着两行字：‘他回来了。这次带了十二把钥匙。’”死寂。连远处警官惊恐的喘息都消失了。整座牢房只剩下灯管残骸里尚未散尽的臭氧味，以及乔瑟夫粗重如破风箱的呼吸。他死死盯着贺莉，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只挤出三个字：“……你到底……”“我是谁？”贺莉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空条承太郎，掠过瘫软在地的贺莉听贺莉，最后落在史蒂夫太郎脸上——后者正一手按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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