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魔法师还是魔鬼？”阿布德尔怔了一下，随后就有些无奈的吐槽了起来：“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多陷阱？”“馅饼？什么馅饼？”方墨直接朝粥铺里面喊了一声：“老板……再给我哥们儿来两...“贺莉十八？”乔瑟夫·乔斯达站在原地，牛仔帽檐下的碧色双眸骤然一缩，像被强光刺入的猫科动物——瞳孔在瞬息间收缩成一条细线，又缓缓舒张。他没笑，也没动，只是将右手缓缓从风衣口袋里抽了出来，指节粗大、骨节分明，虎口处还残留着几道旧疤，是年轻时与吸血鬼搏斗留下的勋章。他盯着贺莉，不是看人，而是像在端详一幅被时光浸染过多次的油画，试图从颜料剥落的缝隙里辨认出最初的笔触。“前代……”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是转世，不是替身，不是投影……而是‘前代’？”贺莉没立刻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被白金之星一拳震飞的末影珍珠，表面浮着一层幽蓝微光，裂纹蜿蜒如蛛网，却未彻底粉碎——这是承太郎最后甩出的锚点，也是他能强行将两人拽出牢房的关键。他指尖一捻，珍珠碎屑簌簌落下，化作几点淡紫色星尘，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飘散。“你刚才说，替身是精神能量的实体投影。”乔瑟夫忽然开口，语气已全然不同，沉静、锐利，带着久经沙场者才有的判断力，“可承太郎的替身，会说话，会怒吼，会思考战术，甚至……会质疑你的命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莉脚边——那里，白金之星的虚影正缓缓消散，但并未完全褪去，而是在史蒂夫太郎身后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轮廓，左臂肌肉虬结如盘龙，右臂却仍维持着最初那截断裂的金属形态，断口处泛着冷硬的银光。“它不像幻象，”乔瑟夫一字一顿，“它像一个活人。”贺莉终于抬眼，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您才没察觉到——它不是投影。”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它是回响。”空气静了一瞬。两名狱警还瘫坐在走廊尽头，其中一个裤子湿了一片，另一个正对着对讲机嘶吼：“喂！总部！B区3号牢房……不，不是越狱！是超自然事件！重复，超自然事件！！我们可能需要——需要……宗教事务局的人！！”没人理他们。乔瑟夫慢慢摘下了牛仔帽，露出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额角青筋微凸。他没再看贺莉，而是转向史蒂夫太郎，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承太郎，你刚才那一拳……有没有听见什么？”史蒂夫太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下意识攥紧右拳，指关节咯咯作响。就在白金之星挥拳砸向盾牌的刹那，他确实听到了——不是风声，不是撞击声，而是某种极细微、极遥远的嗡鸣，像是生锈的铜钟在深井底部被人轻轻叩击，余音顺着脊椎一路爬升，直抵颅顶。“……有。”他喉咙发干，“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鼓。”“不是鼓。”贺莉忽然插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心跳。”他向前踱了两步，皮靴踩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停在乔瑟夫面前，距离不过半米，目光坦荡，毫无回避：“您的恩师，乔纳森·乔斯达先生，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乔瑟夫瞳孔骤然放大。“他说……‘时间，比黄金更重。’”贺莉静静道，“可没人告诉过您，这句话的下半句，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在您手背上写下的——‘而回响，比时间更老。’”乔瑟夫僵住了。贺莉没等他回应，已侧身走向史蒂夫太郎。他从对方汗湿的后颈衣领处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纸片——那是方才混乱中，贺莉趁白金之星挥拳间隙，以极快的手速塞进去的。纸页展开，是一幅铅笔速写：一个少年背影，站在悬崖边，脚下浪涛翻涌，远处天际线被一道撕裂般的闪电劈开。画纸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可见——【致未来的我：别怕回响。它不是诅咒，是你尚未启封的遗嘱。】“这是您祖父，乔斯达家族的第一任家主，在1890年伦敦某间阁楼里画的。”贺莉将纸页递过去，“他画完就烧了原稿，只留这一份复刻。后来它辗转传到您父亲手里，再由您父亲悄悄缝进您婴儿时期的襁褓衬里……可惜，您三岁时发烧，护士拆洗时把它当废纸丢了。”史蒂夫太郎怔怔盯着那幅画，指尖微微发颤。画中少年的站姿、肩线角度，甚至风吹起衣摆的弧度，都与他此刻的剪影惊人地吻合。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画纸背面，有一行极淡的、几乎被岁月蚀尽的墨迹，只有凑到鼻尖才能勉强辨认：【他叫方墨。他记得所有。】“方墨？”乔瑟夫猛地抬头，“那个名字……”“对。”贺莉点头，“他才是第一个觉醒‘回响’的人。而你们乔斯达家族血脉里流淌的‘波纹’，不过是‘回响’在时间长河中沉淀下来的……一层薄霜。”走廊灯管突然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阴影在墙壁上扭曲、拉长，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正沿着砖缝向上攀爬。贺莉却毫不在意，他解下自己腕上的机械表，表盘玻璃早已碎裂，指针停在11:59——整整差一分钟到午夜。“您知道为什么恶灵只在深夜显形吗？”他轻轻一掰，表壳弹开，露出内里精密的齿轮组。那些黄铜齿轮并未停止转动，反而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蓝光，彼此咬合，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因为‘回响’不是发生在‘现在’，而是在‘即将发生’与‘刚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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