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些部将动摇了,但迫于赵延多年的淫威,硬是没人敢站到景玉这边来。
面具后的神情是何看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景玉极具威慑力的声音,“怎么,离开天齐城之前,你们没听到陛下的话吗?这次领兵在外的,是本公主。”
她平举手中的半块玄铁令牌,是有姜调度大军的兵符无疑。
“末将唯公主马首是瞻!”
却擅挣开桎梏他的士兵,第一个在景玉面前单膝抱拳。
有了他的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副将站在了景玉这边,毕竟现在景玉的确是他们有姜的辅政公主,在陛下没有褫夺她身份之前,她就还是军中不可辨驳的主将。
看到这么多人倒戈,赵延身边的荆毅也慌了,指着景玉:“却擅,你别忘了她可是勾结晟朝的奸细。
说不定陛下的诏令现在就在路上了,到时候你再想求情,大将军可不饶你!”
似乎是在应和他这话,此时军帐外有都城的急报传来,正是皇帝的诏令。
听到是自己那个外甥来了诏令,赵延脸色稍缓和,得意地扫了一眼面前还戴着面具的女子,“呵,景公主?
待会儿可就不知道是什么逆贼了,不如趁现在早点跑?”
“巧了,这话本公主也想奉还将军。”
景玉轻蔑地睨了他一眼,“皇城上对您和国师大人的通缉画可都还没摘下来呢,现在都城来了传旨太监,将军还不跑?”
两人这唇枪舌战的功夫,眼看那传旨太监越走越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这军中到底谁是主将,全在皇帝一句话。
而赵延可是皇帝的亲舅舅,景玉却是在有姜根基尚浅,之前还和晟朝牵扯不清。
如果皇帝听信了那些谣言,认定她是晟朝的奸细的话,今日来这军营中她可算是自投罗网了。
正和赵延对峙的景玉突觉身后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回头一看是傅佑霆那张冷峻的脸。
此时低声到她耳边附耳传音:“有没有把握皇帝会站在你这边?如果不行的话,我现在带你逃出生天。”
景玉心中一暖,之前她本想着单枪匹马独闯军中,被这人冷嘲热讽一番。
结果到头来他却一言不发地跟着自己来了有姜大营,他这晟朝摄政王的身份要是暴露起来,可比自己危险多了。
现在眼看就要到决定生死的时候,他想的却还是怎么带着自己逃出生天。
面具下的樱唇微微一勾,景玉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不怕。”
傅佑霆哑然失笑,自己会怕?
征战多年,这种单刀赴会的事情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倒是眼前这小丫头面对这样的场面还能这么从容不迫,倒是让他很是意外了一番。
“陛下有旨——”
内官尖细的声音恰在此时想起,景玉和赵延都抢先一步要去接旨,两人身旁的部将一时间站得泾渭分明。
赵延恶狠狠地瞪了这女人一眼,“陛下的圣旨,怎么可能会传给你这种勾结敌国的奸细?”
“陛下的圣旨也不会给你这种包藏祸心的奸佞。”
景玉也是毫不相让,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咳咳咳嗯!”
被晾在一边的传旨太监用力咳了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赵延这时候也懒得和景玉较劲,在他眼中这很快就会是一具尸体了。
他这时候连忙伸手上前,打算接旨,一想到这很可能是皇帝让自己官复原职,开口就先带上三分得意,“谢陛下隆恩!”
却不想那传旨太监狠瞪了挡到自己面前的人,冷斥了一声:“来人,把这个祸乱朝纲的奸佞给拿下!”
直到这话说出来,赵延都还以为是在说景玉,连忙就应和了一声,“是,拿下这妖女——”
等发觉自己双手被死死按住,他这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传旨太监阴郁的脸。
“国舅爷,还当自己是曾经呼风唤雨的赵大将军呢?这圣旨可不是你能碰的,陛下对你的口谕是,就地格杀!”
宫里当差的阉人,到了这作威作福的时候也半点不手软,那尖细的嗓音让他说出的话天生就带着几分瘆人。
“不可能!”
赵延怒吼,想站起来反驳,却是被人死死按住,他只能大声叫嚷:“本将军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哥哥,是有姜世袭罔替的大将军,你们岂敢动我!
要是没有老子,根本轮不到虞彦辞那小崽子坐龙椅,他这是想过河拆桥!”
他也着实是嚣张惯了,连皇帝都能直呼小崽子,众人心中冷笑,这样的人都不杀,这皇帝还有什么尊严。
果然,传旨太监脸上带着妖艳的笑意,凑近不甘的赵延笑道:“太后娘娘前几日不慎染了恶疾,已经被陛下迁居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