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在这待下去,都要变成有姜的叛徒了,还不慌?”
军帐中,傅佑霆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床榻上喝药的女子,慢条斯理的似乎并没有受外面传言的影响。
听到他的声音还偏过头来笑了笑:“这难道对将军来说不是好事吗?”
的确,身为有姜现在的敌人,看到对手自乱阵脚,对他的确是更有利,但在这件事上傅佑霆却是不置可否。
“比起看你们有姜内斗,本王倒是更在意公主之前的提议。”
景玉之前的提议,自然是指让晟朝借道有姜,直取南祝腹地。
而且他也不排斥和有姜合作,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只不过这些计划现在都被赵延破坏了,他可不愿意和那样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合作。
看他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景玉笑了笑把手中的药碗放下,一边说着:“或许摄政王可助我重夺权势,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还作数。”
女子明丽的双眼隐藏在玉色的面具中,因为受伤而略有些憔悴,却丝毫不见狼狈,举手投足流露出来的气质却依然是那样高华清雅。
这样的人,傅佑霆看着看着又有些既视感了,只是想到她的要求,也不由得苦笑一声:“你早想到这步的吧?”
所以这两日都不见她着急,因为知道就凭她现在的身单力薄,根本无法和在军中经营多年的赵延老狐狸作对,唯有拉上傅佑霆这个强大的盟友才有胜算。
想到几次三番都被她算计,可见这人平日里心眼子该有多少,傅佑霆不禁感慨,这样的谋略也就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过了。
这几日赵延的确很得意,他就知道,自己只要一出手,这兵权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个什么景公主现在应该躲在晟朝的军中不敢回来了吧。
他这些日极力渲染景玉逃入晟朝军中这件事,已经让有姜人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公主生出了不满,军中更是谣言四起。
这样下去,小皇帝迟早还是会把军队交给自己掌管,如此不费吹灰之力,连他也没想到。
“将军,荆大人说现在军中盼您重新回去主持大局的呼声最高,他正联合其他部将逼陛下重新为您授兵权,想必用不了多久您就能重回大将军之位了!”
有副将喜笑颜开地进来禀报,赵延哈哈大笑,“好,好啊,这次重回大将军之位,有些人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不管是一直和自己作对的欧阳昱,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景玉,这些人都休想有好果子吃。
这次回到天齐城之后,要是那小皇帝做得不耐烦了,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春风得意的赵延很快等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晟朝大军压境,吓得边境人心惶惶,如此情状下,赵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驻扎在伏龙山西侧的五万有姜兵马,旌旗蔽日,营帐延绵不绝。
赵延一出现,他的得力下属荆毅就领着众副将出辕门迎接,个个恭敬,山呼震天。
“恭喜大将军重掌斧钺!”
在一片恭维声中,赵延被迎进了主帐中,这里曾经是景公主的主帐。
赵延冷哼一声把桌上的卷宗一把扫到地上,冷嗤道:“一介女流,也配出现在军中,要不是她妖言惑众,陛下又岂会被蒙蔽。
即日起但凡看到这妖女出现在有姜境内,皆以晟朝的细作论处!”
听到他言语间处处都把景玉当成晟朝派来的奸细,那些站在景玉这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却擅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公主是因为去晟朝和谈出了意外,现在你们不去和晟朝交涉救她也就算了,还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她是什么奸细?
我看那些刺客根本就是你们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置公主于死地!”
他这话正说在赵延的痛脚上,的确是他派人去刺杀的景玉,当时那随同的两百人死伤过半。
这个却擅,就是侥幸逃了出来的,以后肯定还会成为自己的拦路石。
想到这里,赵延冷哼一声,扫眼看向这几个为景玉说话的部将,“那妖女分明就是晟朝派到有姜的奸细,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们现在还在维护她,看来是和她一伙的了!”
却擅气得脸色铁青,这些年赵氏仗着外戚的身份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也就算了,连军中也是他们的一言堂,现在这是要借题发挥排除异己了。
果然,荆毅指着却擅等部将就说他们和景玉关系不浅,这些日子在军中也是形迹可疑。
肯定也是晟朝的奸细,现在抓不到景玉,但可以先把这些人除掉,杀鸡儆猴。
“来人啊,把这些奸细押下去严刑拷打,要是死不认罪,那就只能军法处置了!”
却擅被左右制住,仍对赵延等人怒目而视,“你岂敢抓我,我是陛下派来辅助公主的,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