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吃饱了,喝足了,兄弟三人来到驿馆的房间,倒头睡觉。
深夜,朱高炽起身解手,发现屋子外边有黑影在晃动。他慌忙返回房间,走到两个弟弟床边,晃动他们。“二弟!三弟!醒醒!醒醒!”
朱高燧口齿不清地嘟囔:“睡觉吧,大哥!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朱高炽低声说:“快起来,有情况!”
朱高煦嗖地一下坐起。“啥情况?”
“小点儿声!刚才我出去解手,看见十几个人,把房子给围住了!”
“是些什么人?”朱高煦警觉地问。
“好像是驿丁。”
“你可看清楚了?”
“应该不会有差。而且我还听见他们当中有人说什么布政使张大人啥的。”
“坏了!一定是北平布政使张昺接到了朝廷指令,前来捉拿咱们!”朱高煦迅速做出判断。“没想到如此之快!”
“那可如何是好?”朱高炽有些慌。
朱高煦抄起宝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朱高燧也已经彻底醒了,他低声道:“他们人多,硬来咱们怕难有胜算吧?”
“能走就走,不能走就拼!狭路相逢勇者胜,先出去再说!”危难关头,朱高煦出奇的冷静。
他手提宝剑,引领拎着行囊的哥哥弟弟,走出房门。
兄弟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出到院子里时,驿丞和驿吏蓦地迎上前来。
驿丞皮笑肉不笑地说:“哟,三位王子,大半夜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三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索性大大方方。
朱高煦道:“你别问我们去哪儿,小爷倒要问问,你俩大半夜的不睡觉,蹲守在我们门口,安的什么心?”
驿丞板起面孔:“话说到这个份上,三位王子就休怪下官无礼了。下官接到上司文书,说是你们一路杀人。北平布政使张大人要请三位过去,喝喝茶。麻烦跟下官走一趟吧?”他挥了下手。
黑影中闪出十几名驿丁,个个手持兵刃。
说时迟那时快,朱高煦动如脱兔,一个箭步蹿到驿丞跟前,手中的宝剑架在了他脖子上,厉声高喝:“谁敢动!”
驿丁们哪见过这阵势,顿时慌了手脚。
驿丞立马怂了:“别别别!小王子有话好好说,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
“你让他们闪开!”朱高煦命令。
驿丞给驿吏使眼色:“闪开!闪开!”
驿吏一面后退,一面吩咐众驿丁:“老大发话了,还不快快闪开?”
驿丁们让开一条路。
朱高煦一面押着驿丞向驿馆门口走去,一面吩咐哥哥弟弟:“你俩去马厩,把马备好,牵到大门外!”
朱高炽和朱高燧转身,朱高燧快步如飞,朱高炽一瘸一拐,向马厩而去。
朱高煦押着驿丞走出驿馆大门。驿丁们手持兵刃,尾随于后。
见朱高炽和朱高燧已将马牵来,朱高煦道:“你俩先上马!”
二人爬上马背。
驿丞道:“小王子,你们走吧,就当下官从没见到过你们。”
朱高煦目露凶光。“可你见到了!”他手起剑落,抹了驿丞的脖子。
“你……”驿丞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朱高煦翻身上马。“我们走!”
三匹马飞驰而去。
驿吏与众驿丁慌忙上前,抢救驿丞。
驿丞手指前方。“快!……追!”说罢,断了气。
一名驿丁问驿吏:“咋办?追吗?”
“追什么追?没看见吗,那个二王子多快的身手。你们几个绑一块堆儿也不是他对手啊!”
“那这事怎么结?”
“只好如实上报布政使司了。”
兄弟三人一阵狂奔后,放慢了速度。
朱高炽回头望望。“没来追。”
“谅他们也没这胆子!”朱高煦道。
朱高炽喘匀了气,道:“刚才驿丞都已经说就当咱们从没来过,二弟你为何还要加害于他?”
朱高燧也说:“是啊,二哥,你为何不就此放过他,各走各的?”
朱高煦冷笑道:“你当他说的就是真心话?回头再变卦呢?这种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半点儿也仁慈不得!”
朱高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二弟,你将来必定是一员勇冠三军的骁将,可你却很难成为百姓的好主人。”
“大哥你啥意思?”朱高煦不乐意了。“你是说高煦没有人主之德吗?”
朱高炽忙找补:“大哥不是这意思。大哥是说,有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哄鬼去吧,我才不信呢!”朱高煦一夹马肚,乌骓马向前奔去。
北平城里,燕王朱棣在王府的存心殿中正焦虑地踱来踱去。
王妃徐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