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鲤一怔,立马回神。
自从她全身浮肿躲在赵昶寝宫不见人,就没再见到赵熠,只知道他在慈宁宫被太后教导。
苏鲤立马看向赵熠,见孩子瞪着两只冰蓝色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苏鲤一笑,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阿熠还认识娘亲吗?娘亲现在变成了一头猪。”
“哇……”
赵熠突然‘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伸出小手一下子抱住苏鲤。
“你是我的娘亲,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娘亲……娘亲不要不理阿熠,阿熠看不到娘亲会怕。”
苏鲤的眼圈立马红了,她摸着赵熠的小脑袋,心知道这孩子到底有多怕没有娘。
她心软的一塌糊涂,抱起赵熠,“娘亲知道阿熠喜欢娘亲,所以娘亲一定会再变回来的,阿熠相信娘亲吗?”
赵熠棒着她肥胖的脸,眼泪一颗颗掉下来,“阿熠不嫌弃娘亲,阿熠不舍得离开娘亲,阿熠要一直陪着娘亲,即便你变不回来,你依然是阿熠的好娘亲。”
苏鲤心一抽痛,立马把阿熠紧紧抱在怀里。
这,肯定是她的亲儿子!
苏鲤裂嘴笑着,“阿熠,走,咱们去找大嬷嬷她们大吃一顿。”
晚上,赵昶回来,一身疲惫,脸阴沉的厉害。
他走进骊园,一抬眼就看到漆黑的夜里他的房间亮着一盏灯。
他悄悄地走近,就看到肥胖臃肿的女子正坐在灯光下,神情认真,正在缝着阿熠的一件小衣。
那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
曾经纤长漂亮,灵活自如。
如今每根指头都肿胀的很难看,捏着小小的针,竟认真的比做手术还认真。
多年来,他的王府,他的屋子,冰冷如寒冬。
从没人会在夜间点着一盏灯,温暖地等着他。
十岁上战场,一步一杀人,他早已麻木,不知温暖为几何?
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只有父皇严肃的教导。
可现在,他满足至极。
多年的期盼寻找,仿佛就为了这一刻。
屋内灯光一闪,苏鲤还未回过神来。粗胖的腰身就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赵昶枕着她的肩头,有点撒娇,“天晚了,怎么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苏鲤一笑,放下针和衣衫,“当然是在等你喽!你是我夫君,我们是家人,自然要守护相望。”
赵昶眼睛时泛起泪花,可他却傲骄地轻哼一声,“今晚,你又把阿熠放在咱们床上了?有这臭小子在,我怎么做你夫君?”
苏鲤闻言翻白眼,知道他累了,“小厨房一直给你煲着粥,要不要吃一些?”
赵昶摇头,“在太子哥哥东宫吃过了。”
苏鲤一惊,“你今儿去了太子东宫?太子殿下可是无恙?”
赵昶叹息一声,放下手,脸色沉凝地道,“太子哥哥又犯病了,太子妃嫂嫂派人通知我,我带苏神医过去,堪堪压住了他的病情。”
苏鲤闻言心一沉,“可是太子的哮喘病犯了?”
赵昶一怔,瞬间明白苏鲤指的是太子的肺疾,点点头,“今儿把太子妃嫂嫂吓坏了。”
苏鲤沉言,“太子殿下的哮喘病控制的一直很好,若无缘由,不会突然犯病,东宫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昶脸色晦暗,明显不想说。
苏鲤扯住他,“阿霑,太子殿下的哮喘犯起来真的能要了命,你到现在还瞒我什么?”
赵昶两手握了握拳,片刻松开,声音沉冷,似还磨着牙。
“今儿大长公主向父皇请旨,要把韶华郡主赐给太子哥哥做侧妃,消息传到东宫,太子哥哥就犯了病。”
苏鲤一愕。
半晌惊叫一声,“韶华郡主这是有多恨嫁?她怎么又打到东宫太子的头上了?多年来,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他们二人之间再容不下其他人。她这般做,有何目地?”
赵昶叹息一声,“大长公主的理由,东宫一直无男嗣,韶华虽然曾许配给北定王裴家,可裴二公主子已逝。她成了望门寡,大长公主又看不上其他的世家大族,一心要把韶华嫁进皇家。”
苏鲤真是无语了。
“此事是否还有转缓?”
赵昶沉着脸摇头,“太子哥哥与太子妃嫂嫂成婚十年,膝下只有灵儿一个小公主,这许多年,太子妃嫂嫂再未怀有一男半女。之前父皇是挂念着太子哥哥的病情,始终不曾催促。如今……”
苏鲤想了想,“东宫一直未再有子嗣诞生,或许是因为你……”
赵昶一惊,“你何出此言?”
苏鲤认真地看向他,“太子殿下的心思你当是明白,他身有残疾,不适政,一门心思想把太子之位让给你。
偏你这许多年拼战杀场,野惯了,明知太子的心思,却不愿固守京城,一直在逃避。
若是其间东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