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菩萨死了。可惜的是，观世音菩萨，也随之陨落。没有什么悬念，纵然地藏王菩萨手中拿着【灵柩雷音】，可是花果山人多势众。还能建起【周天星辰大阵】。【周天星辰大阵】对付不...胡修吾笑声未歇，剑意却已如冰河解冻，轰然倾泻——不是攻向金桥，而是反手一斩，春滋剑锋斜劈虚空，竟在大罗天穹之上撕开一道幽蓝裂隙！裂隙中寒气森森，阴风卷着酆都残碑的碎影翻涌而出，碑文斑驳，字字皆是《太玄阴符经》真篆，每一笔划都凝着地府万载沉冤与六道轮回未尽之执念。“你怕了。”胡修吾收笑，声如霜刃刮过青铜鼎耳，“怕我真正踏进兜率宫前殿，掀开那座‘三清神龛’的帷幔。”太上老君拂尘微顿。胡修吾剑尖轻点，裂隙中浮出半截断香——青烟袅袅，竟未散，反而盘成一只灰鳞小蛇，在虚空中缓缓游弋。那蛇首微昂，瞳中无眼白，只有一圈混沌漩涡，正与胡修吾左眼深处悄然浮现的同源纹路遥遥呼应。“蛇神之力……不是你赐予众生的恩典。”胡修吾一字一顿，“是你从它身上偷来的火种。”话音落处，春滋剑嗡然震鸣，剑身骤然黯淡，木纹皲裂，露出内里幽黑如墨的剑骨——那并非木质，而是罗酆山底万年不化的冥铁，以阴曹地府重铸阴阳时，自酆都血池最底层淬炼出的“判官骨”。此骨不属五行，不入三界，专破一切伪神造物！太上老君终于变了脸色。他袖袍下指尖一颤，兜率宫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直指宫室深处——那里，本该供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三清法相的神龛，此刻帷幔低垂，帘角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掀开一线。帘后空无一尊神像。只有一枚盘绕的蛇蜕，通体漆黑，鳞片细密如甲，尾尖悬垂，滴落一滴暗金色黏液。那液体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一枚古篆：“伪”。胡修吾冷笑：“你用三十六重天遮蔽真相，用丹炉炼化仙神掩藏罪证，连坐骑青牛都敢推入炉中熔炼……可你不敢烧它。”他剑尖遥指蛇蜕：“因为它是你力量的源头，也是你心魔的根须。你怕它被毁，更怕它被人看穿——原来所谓开天辟地、补天造人，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寄生。”太上老君忽而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团旋转的阴阳鱼。鱼眼非黑非白，而是两簇跳动的暗火，火中隐约映出两幅画面：一幅是远古洪荒，巨蛇盘踞混沌，吞吐星尘；另一幅却是人间庙宇，香火鼎盛，无数凡人跪拜泥塑神像，口中诵的，正是《太上洞玄灵宝经》。“寄生？”老君声音陡然苍老三分，似有千年锈蚀，“若无我为其披上道袍，赋其名号，编其事迹……它不过是一条在混沌里打滚的蠢物，连‘神’字都配不上写！”“可它给了你权柄。”胡修吾剑势未动，气息却已锁死整座兜率宫，“而你，把它当成了提款机。”话音未落，金桥骤震！不是被诛仙剑意所撼，而是自内部崩裂——桥面白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赤红如血的筋络，那是金丹恶鬼残魂未散的哀嚎，更是太极图被强行灌注外力后濒临崩溃的征兆！老君欲借恶鬼为引，催动太极图返本归元、重演鸿蒙，却不料恶鬼体内尚存一丝青牛精本性——那头曾驮着他巡游三界的板角青牛，纵被炼成傀儡，临终前仍记得低头啃食青玉药圃中的九叶草，记得舔舐金角银角递来的甘露。这点未被磨灭的“记忆”，成了太极图最致命的裂隙。胡修吾等的就是这一刻。春滋剑倏然倒转，剑柄朝天，剑尖刺地。他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右腕，鲜血未流，反被剑骨吸尽，化作一道猩红符箓，烙印于剑脊——那是《阴符经》最后一章，从未现世的“逆命章”：不祭天，不敬神，不承因果，只以血为契，叩问大道本真。“你教凡人焚香祷告，求你赐福消灾。”胡修吾眸光如电，“可你忘了，真正的香火，从来烧给活人自己。”剑落！非斩金桥，非劈老君，而是直刺脚下青砖。轰隆——！整座兜率宫剧烈摇晃，青砖炸裂，地脉翻涌，一道黑气自地底暴冲而起，裹挟着无数残缺魂影——那是被玉皇炼化前，诸位陨落仙神最后的执念：托塔天王攥紧未放下的玲珑宝塔，雷公怒目圆睁仍举锤未落，嫦娥袖中飘出半截断弦，哪吒脚踏风火轮的残影还在疾驰……他们早已魂飞魄散，却因胡修吾重理阴司、重定生死簿，被强行拘回一丝真灵，藏于这兜率宫地脉之下，静待今日。黑气撞上金桥底部，如沸油泼雪。金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白玉桥栏寸寸崩解，露出内里扭曲蠕动的暗金丝线——那是老君以自身神念织就的“道网”，网中困着千百仙神残魂，用以维系太极图运转。如今网破，魂啸冲霄！“不——！”太上老君首次失声，拂尘挥出，银丝如刃，欲斩断黑气。可胡修吾早料此着，春滋剑影分化万千，每一剑影皆携一缕阴风，精准点在拂尘银丝节点之上。银丝应声而断，断口喷出青烟，烟中幻化出昔日老君讲经场景：他端坐高台，眉目慈悲，可台下道童仰望的面容，却渐渐模糊、溶解，化作一张张没有五官的惨白面具。“你教他们信你，却从不让他们记住自己。”胡修吾踏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砖石便浮现一朵彼岸花，“而我，只要他们记得——自己曾是人。”金桥彻底崩塌。坍缩成一点刺目金芒，被胡修吾伸手擒住。那光芒在他掌心挣扎，化作一方寸许小图，图中阴阳鱼缓缓旋转，鱼眼处却各嵌一枚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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