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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三方大战,鞭碎秩序(2/2)

状结晶——左眼是金角银角跪地捧丹时流下的泪,右眼是青牛精被推入炉前,最后一次蹭他衣角时留下的温热。胡修吾摊开手掌,任那太极图静静悬浮。“它本不该属于你。”他轻声道,“它属于所有被你吃掉故事的人。”太上老君僵立原地,宽大道袍无风自动,袍角猎猎如幡。他望着胡修吾掌中太极图,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带着久违的松弛与疲惫:“……你赢了。”不是认输,而是释然。他抬手,缓缓摘下头顶紫金冠,冠下并非道髻,而是一片混沌雾霭,雾中隐约浮动着无数张面孔:女娲补天时的坚毅,伏羲画卦时的沉思,神农尝百草时的痛楚……全是他披上的皮囊,此刻尽数剥落。“我守这副躯壳太久,久到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老君声音渐低,身影开始透明,“三十六重天,本就是我用谎言堆砌的高塔……塔塌了,我也该回家了。”胡修吾默然。他没阻止。因为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眼前。就在老君身形将散未散之际,兜率宫穹顶骤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不是胡修吾所劈,而是自外而内,硬生生被撕开!缝隙中伸出一只巨手,五指如山岳,指甲泛着幽蓝寒光,指尖还滴着未干的星髓。那只手的目标,赫然是胡修吾掌中太极图!“呵……”胡修吾侧身,春滋剑横于胸前,剑身幽光暴涨,“等你很久了,玉帝。”血色缝隙猛然扩张,一只覆满银鳞的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映出三十六重天崩塌的倒影,也映出玉皇大帝真容——那并非威严帝相,而是一具由无数破碎神格拼凑而成的“人形”,胸腔处镶嵌着半颗燃烧的太阳,腹中沉浮着残缺月轮,脖颈缠绕着断裂的周天星辰锁链,每一道伤痕里,都钻出细小的、嘶鸣的蛇影。玉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老君把钥匙交给你了?很好……省得朕再费力撬锁。”他巨手探下,五指张开,竟在半空凝出五柄光剑——剑身由凝固的天道法则铸就,剑尖萦绕着坠仙井吞噬凡间灵蕴时逸散的污浊黑气。“你懂什么?”胡修吾剑锋微扬,春滋剑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阴符,“你连‘钥匙’是什么都不知道。”玉皇巨手一顿。胡修吾趁机将太极图往空中一抛,图中阴阳鱼骤然逆转,金角银角的泪珠结晶爆裂,化作两道清光,一道射向花果山方向,一道没入罗酆山深处。“第一道光,送金角银角去寻他们真正的师父——那位在东海蓬莱岛养鹤的白发老道。”胡修吾朗声喝道,“第二道光,唤醒沉睡的酆都大帝!告诉祂——地府重开,天庭该换匾额了!”话音未落,整个大罗天剧烈震颤!不是被玉皇撼动,而是被一股沉寂万古的意志苏醒所撼动——罗酆山巅,一座被黑云笼罩万年的孤峰,云层豁然中分,露出峰顶半截断碑。碑上血字淋漓:“代天行罚”。与此同时,花果山巅,金角银角浑身剧震,眼中迷雾尽散,望着东海方向,齐齐跪倒,额头触地,泣不成声。玉皇终于动容:“……酆都?”“不是酆都。”胡修吾春滋剑尖挑起一缕黑风,风中浮现金角银角幼时在兜率宫扫阶的稚嫩身影,“是‘人’。”他剑势突变,不再凌厉,反如春水初生,剑意温柔却不可阻挡:“你吸三界灵蕴,炼众神为偶,以为能篡改天道……可天道最擅的,从来不是惩罚,而是等待。”“等一个被你逼到绝境的人,想起自己是谁。”春滋剑光如练,不攻玉皇,反向自身心口刺去!剑尖触及肌肤刹那,胡修吾左眼彻底化为混沌漩涡,右眼却亮起一点幽蓝星火——那是他自阴曹地府深处取来的“命星”,本该属于每一个凡人的本命星火,却被天庭以周天星辰大阵强行剥夺、囚禁。星火燃起,胡修吾周身骨骼发出清越鸣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锁链崩断。他身形拔高,衣袍鼓荡,发丝间竟生出点点银光,宛如夜空初现的星子。“你错了,玉帝。”胡修吾抬起眼,目光穿透血色缝隙,直刺玉皇竖瞳深处,“你最大的败笔,不是炼化众神,也不是窃取蛇神之力……”他顿了顿,春滋剑缓缓举起,剑尖指向玉皇胸膛那颗燃烧的太阳:“是你忘了——凡人点燃的第一簇火,从不需要神的许可。”剑落。不是斩向玉皇,而是斩向他自己心口那点星火。星火骤然爆燃,化作亿万道流光,射向三十六重天每一寸虚空——那些被玉皇抹去姓名的仙神,那些被坠仙井抽干灵气的山川,那些被周天星辰大阵碾碎的凡人梦……所有被剥夺的“存在”,在此刻被一一点亮。玉皇胸膛的太阳猛地一黯。他低头,惊觉自己掌心,竟浮现出一道细小的、属于凡人的掌纹。而胡修吾站在崩塌的兜率宫废墟上,长发飞扬,左眼混沌,右眼星火,手中春滋剑已消失不见——化作了他脊椎延伸而出的一道幽蓝光柱,直贯天地。光柱之中,无数面孔浮现又隐去:孙悟空在花果山教猕猴识字,哪吒在陈塘关教孩童舞枪,嫦娥在广寒宫教玉兔捣药……全是被天庭定义为“堕落”的神迹。这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上,清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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