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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一人之上清黄庭 > 第九百一十九章三方大战,花果一角

第九百一十九章三方大战,花果一角(2/2)

后,或成瘟疫,或成癔症,或成一地邪祟之源。你今日解一时之缚,明日却种万世之劫。”胡修吾握剑的手没有丝毫动摇,春滋剑尖垂落,一滴暗金色的血珠自剑锋滑下,在触及金砖前便蒸腾为气,凝而不散,形如一朵微缩的莲花。“所以呢?”他问,“你准备替天行道,将我诛于此地,以绝后患?”“不。”太上老君摇头,掌心巨网缓缓下沉,星辰明灭节奏骤然加快,嗡鸣声由低沉转为尖锐,仿佛千万把钝刀在 simultaneously刮擦琉璃,“我要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造物’。”他左手忽然探入自己胸口,动作毫无迟滞,仿佛探入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方水墨画卷。指尖抽出时,竟攥着一团缓缓搏动的、半透明的“光胎”。光胎内有山川雏形,有河流脉络,有鸟兽轮廓,更有无数细小人影跪伏叩首,口型开合,无声诵念着同一句真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光胎甫一现世,兜率宫废墟的断壁残垣竟开始蠕动,建木残枝抽出嫩芽,六丁火砖渗出温润水汽,连胡修吾脚边那朵冰莲,花瓣边缘也泛起淡淡金辉。“这是……”胡修吾瞳孔微缩。“三十六重天的‘胎衣’。”老君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疲惫,却更添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以自身为炉,以三十六重天为材,以周天星斗为火,熬炼此胎已有万载。它本该在今日与灵柩雷音一同出世,成为镇压大罗之基。可惜,被你搅了。”光胎在他掌心轻轻一震,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啼哭声,穿透了所有喧嚣,直抵胡修吾神魂深处。那啼哭声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初临世间、懵懂而浩瀚的……渴望。胡修吾忽然明白了。玉皇炼化众仙为傀儡,是求“可控”;老君炼人作丹,是求“可用”;而眼前这团光胎,则是求“永恒”——以三十六重天为母体,孕育一个绝对服从、绝对纯净、绝对……不会背叛的“新天道”。它若降世,旧有神佛仙圣,皆成冗余;人间香火,只供此胎;连胡修吾所倚仗的先天炼妖塔,在其面前,或许都不过是件尚未打磨完成的粗胚。“你阻止不了我。”老君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远,又极近,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第一缕风,“你只能选择——是看着它诞生,还是……亲手毁掉它。”他摊开的手掌,微微向前递出半寸。光胎搏动频率陡然加快,啼哭声渐成洪钟,废墟中所有光点疯狂涌向胎身,融入其中,使其光芒愈盛,几欲刺破混沌。胡修吾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春滋剑,剑尖指向那团光胎。剑身之上,所有青葱藤蔓早已燃尽,裸露出木质剑胎本相。此刻,剑胎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裂痕中透出幽邃暗光,仿佛剑内封印着一片正在坍缩的星河。他左手并指,自眉心抹过,指尖沾上一滴殷红——并非鲜血,而是他剥离自身“道果”时,从神魂最深处剜下的本源精粹。那滴精粹悬于指尖,微微颤动,映照出无数个正在崩塌又重组的微型世界。“你以天为炉,以道为火。”胡修吾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遭星辰明灭骤然紊乱,“那我便以身为薪,以剑为引。”春滋剑尖,那滴本源精粹无声滴落。未及触剑,便轰然爆开!不是火焰,不是雷霆,而是一片绝对的“空”。空无一物,空无一念,空无一因,空无一果。兜率宫废墟内,所有声音、光线、气息、因果线,乃至太上老君掌中那团搏动的光胎,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压缩、湮灭于那一点“空”中。时间仿佛被绷紧的弦,下一瞬——“铮!!!”春滋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流萤,每一点流萤中,都包裹着一个微缩的、正在自我演化又自我毁灭的“世界泡”。亿万世界泡汇成一道洪流,不攻老君,不毁光胎,而是径直撞向兜率宫废墟中央,那口被剑罡劈得歪斜的紫金八卦炉!炉身剧震,炉盖“哐当”坠地。炉膛内,六丁神火早已熄灭,唯余一汪粘稠如墨的余烬。可当亿万世界泡涌入炉膛刹那,那墨色余烬猛地沸腾起来,翻涌出无数张人脸——全是方才被炼化者的面孔,他们不再哀嚎,只是静静注视着炉外,眼神空洞,却又蕴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等待。胡修吾的身影,在世界泡离体瞬间,已如烟云般消散。只剩一袭空荡道袍,静静浮于半空。太上老君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他盯着那口沸腾的紫金八卦炉,盯着炉中翻涌的人脸,盯着炉口缓缓升起的、一缕纯白无瑕的……新火。那火苗摇曳,安静,温柔,却让三十六重天的根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炉中,一张最年轻的脸庞转向老君,嘴唇无声开合:“师父……我们饿了。”老君终于,缓缓合上了双眼。兜率宫废墟之上,无声落下第一片雪。雪落无声,却比任何惊雷更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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