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修吾看轻女娲娘娘，但事实如此，女娲娘娘不可能是玉皇的对手。女娲娘娘要是能够对付玉皇，那当年也不会败在仙剑世界的天帝手中。胡修吾只能尽快解决老君，好去帮助女娲娘娘。解决了老...胡修吾脚尖点地，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向后滑退三丈，靴底在混元金砖上犁出两道白痕，碎屑纷飞。他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拧腰旋身，春滋剑反手倒刺，剑尖拖曳一道霜白寒光，直取金丹恶鬼左眼——那瞳孔旋转的漩涡中心，正有细密符文如活虫般游走，分明是六丁神火淬炼未尽、又被怨气反噬所凝成的“伪道纹”。牛头怪喉中滚出一声闷雷似的嘶吼，六臂骤然收束，竟以双臂交叉格挡，其余四臂则如毒蛇昂首，指尖暴涨黑芒，化作四柄骨刺长矛，自不同角度攒刺胡修吾周身大穴：膻中、命门、风府、百会。胡修吾不闪不避，左手骈指为剑，凌空一划——“敕！”先天炼妖塔虚影自他脊背浮出，不过寸许高，却重若山岳，塔尖垂落一道青灰光流，如天河倒悬，裹住他全身。四根骨刺扎入光流，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层层涟漪，连塔影边缘都未曾撼动分毫。而春滋剑锋已至！霜白剑光没入牛头怪左眼刹那，整颗眼球骤然爆裂，黑血喷溅如墨雨，却在离体三寸处凝滞悬浮，继而被剑锋上悄然腾起的一缕幽蓝火苗舔舐殆尽——那是广寒凌霄余烬所化的“寂灭阴焰”，专焚神识、蚀因果，连时间褶皱里的残响都能烧成真空。牛头怪惨嚎震耳，双臂猛震欲掀开塔光，可它刚一发力，胡修吾右足轻踏虚空，脚下竟凭空绽开一朵冰莲，莲瓣层层剥落，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不同模样的胡修吾：有披甲持戟者，有赤足踏火者，有闭目诵经者，有仰天长啸者……竟是他以先天炼妖塔为引，将自身过去七十二次蜕凡证道时所遗之“道痕”，于瞬息间召出，叠影成阵！七十二道身影齐齐抬手，掌心皆托一枚微缩的紫金八卦炉虚影。炉盖掀开，内里无火无丹，唯有一片混沌翻涌，仿佛开天前那一瞬的胎动。“你炼人作丹，我便以你之道，还施彼身。”胡修吾声如古钟，不带怒意，却令整个兜率宫废墟为之静默。七十二座紫金炉虚影嗡然共鸣，炉口齐齐朝向牛头怪。混沌翻涌加剧，竟从炉中倒吸出一道道漆黑丝线——那是牛头怪身上每一颗人头口中逸出的哀鸣、每一寸皮肉下挣扎的魂魄残响、每一道尚未冷却的怨毒执念。那些黑丝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未竟因果”：某个小童被投入炉前攥紧的半块糖糕，某位老丹师临死前未写完的药方，某位仙娥被熔炼时簪子掉落的方位……丝线被炉影吞噬，混沌愈发浓稠，隐隐有婴啼、鹤唳、雷鸣、潮汐之声自炉中透出。牛头怪猛地弓背，后颈处一块肿块“噗”地炸开，飞出一颗睁着眼睛的头颅，正是金角童子模样！那头颅嘴唇翕动，无声呐喊：“师父救我——”话音未落，七十二座炉影同时倾覆。混沌倾泻而下，如瀑如渊，不焚不斩，只将牛头怪从头到脚尽数裹入其中。它六臂狂舞，牛角崩裂数道血痕，可混沌如胶似饴，越挣扎，缠得越紧。后背上那些扭曲人头纷纷张嘴，却再发不出哭嚎，只吐出缕缕青烟，烟中浮现出他们生前最后一刻的幻影：有人在抄写《道德经》，有人在擦拭丹炉，有人踮脚偷尝炉边一枚未熟的九转金丹……混沌渐渐收缩，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灰黑色丹丸，静静浮于半空。丹面光滑如镜，映出胡修吾持剑而立的身影，也映出他身后废墟中，金角银角瘫坐在断柱旁，面如金纸，浑身筛糠——他们方才分明看见，自己额角忽有一道细不可察的黑线，自发际悄然爬下，直抵眉心，又倏忽隐去。胡修吾抬手，丹丸自动飘至掌心。他拇指轻轻摩挲丹面，镜中倒影随之晃动，竟在涟漪深处，浮现出太上老君盘坐炉前的侧影。那影子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与真人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分毫不差。“好丹。”胡修吾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忽然屈指，弹向丹丸。“啵。”一声轻响，丹丸炸开，却无烟无火，唯有一片无声的灰雾弥散开来。雾中无数细小光点浮沉，如星尘，如萤火，如初生之灵第一次睁开的眼。那些光点飘向金角银角，温柔地没入他们眉心。二人浑身剧震，眼中浑浊褪去，露出久违的清明，随即泪水汹涌而出，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长久禁锢后骤然松绑的茫然与悲恸。太上老君一直沉默看着，直至此刻，才缓缓抬起右手。他掌心向上，五指舒展，掌纹纵横如山川沟壑。随着他动作，兜率宫废墟四周，数十块被剑罡掀翻的混元金砖无声浮起，砖面浮现金色道纹，彼此勾连，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千丈的巨网。网眼之中，竟有星辰明灭，赫然是被强行抽离的周天星斗之力！“修吾，你可知为何玉皇宁肯炼化满天仙神为傀儡，也不愿将他们送入我的炉中？”老君的声音平缓，却让空气凝滞如汞。“因为傀儡无思无想，只听敕令，是最好用的刀。而炉中之物，哪怕化作恶鬼，也仍存一丝‘不甘’——不甘被炼，不甘为器，不甘……被抹去名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枚被胡修吾弹碎的丹丸残灰，灰中光点仍在飘散。“你碎丹放魂，看似慈悲，实则犯了大忌。你给了他们‘不甘’，却未给他们‘出路’。这些光点，会飘向三界各处，附于新生命之上，带着被炼化的记忆、未消的怨气、错乱的因果……百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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