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在林府里,书房是属于慕容白的私人领地,就是宋羿也不许进。虽然人小,但是官职大啊,没人敢不听。
“去书房做什么?”
慕容白紧闭着嘴不说话。到了书房,扑到祝东风怀里就开始大哭,边哭边说
“荆春秋太坏了哇,他骗我说天下的爹爹都是他那样子。原来不是哇,我现在的爹爹,对我可好了。”
隐身在屋檐下的慕容谨,想跳下去把这个小兔崽子踩死,竟然在他媳妇面前,说他的坏话。
十二岁的男人了,还哭。
他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开始独江湖,接管家里的生意了,十五岁的时候轻松得了武林大会的第一。
被爹娘宠着长大的孩子,真是不成器,比女娃娃还要娇弱。
在慕容谨想着,使个什么方法,让慕容白闭嘴时,听到祝东风哽咽地说“小白,你已经是幸运的了。你姐姐,你姐姐直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亲爹亲娘。”
慕容白止住了哭声,扬起脸,看到满脸是泪的祝东风,惊慌地连声问道“娘你怎么了?我姐姐?哪来的姐姐?”
“你,你亲姐姐,也是我生的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才一点点大……”
酸涩的洪流再也控制不住了,祝东风瘫坐在地上,抱着慕容白大哭起来。
十八年的忧心和思念化成了泪水,初见的激动和喜悦化成了泪水……
哭得全身抖动,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有人站在了她背后她也没有察觉,哭得没听到慕容白说话。
慕容白抹着脸上的泪,哽哽咽咽地问站在他面前的人“你,你,你的腿什么时候好了?你是荆春秋吗?是我爹那个荆春秋吗?”
慕容白从未见过慕容谨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颤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难,难,难道你死了,这是你的鬼魂?”
慕容谨也没有听到慕容白说话,他正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回不过神。
她生的孩子?
她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那孩子是谁?
在什么地方?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慕容谨的脑海里跳跃。半天后,有了一丝神志,立马想到了是谁。
她方才去见的人,普安世子妃。
郭思谨。
思谨。
十八岁。
十八岁前,她在干什么呢?
慕容谨混沌的脑袋,又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起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又想到了他时隔几个月后,看到她第一眼的样子。
瘦的脸上只剩下了一双大眼睛。
分明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却冲着他笑得满脸开了花似的“有没有想我啊?趁着你不能动,我终于有了机会一个人去闯江湖。”
在那一刻,他知道了,有一种笑,比哭还要令他难受。
在那一刻,他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要让她离开自己。
两次离开他,一次比一次的模样凄惨。
他不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里,究竟都发生过多少他不知道的,而又是艰难的事?
竟然还生下了一个孩子,起了个名字叫思谨。
慕容谨慢慢蹲下了身,从背后搂住了他的女人,男人的泪水汹涌而出。
慕容小花听了郭思谨的话后,惊呼道“姐姐告诉阿爹吗?大伯父回来了吗?”
“尚未,从沁园春出来,我直接到的这里。听李慕说,只有她一个人。”郭思谨望着慕容小花问“大伯母有过身孕的事,你没再告诉别人吧?”
慕容小花摇了一下头说“没有。”
“我们不要再告诉别人了。那个孩子应该是没了,知道的人多,万一提起来,再传到大伯母的耳朵里,难免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郭思谨和慕容小花回到普安王府,得到赵瑗在府上的消息,她去找赵瑗,慕容小花则朝慕容然居住的梅园飞奔。
赵瑗刚从算命先生那里出来不久,正坐在书房里发呆。
“上午那位夫人是祝东风。”
赵瑗没有表情的眨了两下眼睛。
郭思谨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摇晃道“上午来府里那位夫人是祝东风,慕容白的娘。”接着哈哈笑道“居然让我猜着了。”
赵瑗回过神。
“你钗子上的字是什么?”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郭思谨又晃了晃他的胳膊“我跟你说祝东风呢,你有没有听到?”
赵瑗望着满脸笑容的郭思谨,迟迟疑疑地说“你亲娘有没有可能是她?”接着又语速极快地说“祝东风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杭州城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皇帝换了寻常服饰,走出宫门后,又折了回去,与将要出宫的宋羿走了对面。皇帝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看着宋羿想不到要说什么,刚刚明明是想着回来找他的。
迟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