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忠德手下可是有一万多名兵卒,都是照单人交易来算,早就先下手为强,把这些地方包圆了。
大晚上的,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其它人想临时弄来大批猪羊会很难。
顾恪这边不过一个时辰,交易册上百姓的交易记录已接近一万条。
这还是收拾李盛利,等待百姓赶来,浪费了一些时间。
出摊结束前,交易记录上两万轻而易举。
百姓一般以户为单位交易,平均下来,每户大概在四五人之间。
两万条交易记录,惠及百姓近十万人。
城里这些思想腐朽,制度落后,视百姓为猪狗的宗派、豪绅,没谁愿意养十万百姓,也养不起。
况且百姓有了铁身靠,营养充足,几年内就可达到入门武夫的水准,十年内到三转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不是宗派、豪绅从小培养出来的人手,而是土生土长,对其恶行知之甚详的本地人。
其中多少人被欺压迫害过,谁敢让这些百姓大批加入,不怕反客为主清算旧账?
顾恪也不担心百姓们日子过得更差。
大武一庭四国,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大武中庭的人口密度稍微大一些,但大量的盗匪、妖诡作祟,每年有大量的村落被毁、荒废。
四国就不说了,本就是中庭分封出来,分担四方妖诡侵袭压力的。
百姓一旦有足够的武力,四国向外尽是无主荒野,所劳所得全是自己的。
大武遍地开花的野村野寨,就是这样来的。
时间推移,城中心附近熙熙攘攘。
不少百姓浪费点时间,也要远远地看一眼李扒皮的惨状,心中又恨又喜。
他们都听说了,这个丧尽天良的死肥猪和他那群狗腿子,被刚才天上飞过的那位大人废去脉轮血窍,再打成残废,这辈子都没办法仗势欺人了。
嗯,这当然也是某人用神念告知百姓的。
不然李扒皮凶名在外,哪怕死猪样地被挂上酒楼示众,也没百姓敢来交易,以免被秋后算账。
但他和手下集体残疾,自不可能再留在千泉城当郡守,想报复谁都没机会。
想看这家伙倒霉的百姓太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城皆知。
顾恪神念范围外,不少心存疑虑,没来换粮食的百姓一听也坐不住了。
不少人一咬牙,拿了禽蛋出门。
说是来换粮食,其实就为远远瞅一眼李盛利倒霉的模样。
只要能亲眼见到这家伙倒霉,损失几枚鸡蛋鸭蛋也值得。
敢大声哭骂的人不多,但低声哭泣和咒骂比比皆是。
一个人日日残害百姓,活到比妖诡还招惹恨,也难怪此间天地对他如此厌恶。
在这种交易、围观、咒骂中,时间很快过去。
顾恪起身,随手一挥,桌椅瞬间被收进仓库。
魏韩两人一直守在街边檐下,生怕再冒出李盛利二号,见状也立刻起身。
顾恪神念微动,苍老的声音回荡魏韩脑中:“一月之内,千泉城内不得有人抢夺他人粮食,否则有如此人。”
说到这里,他抬头指向侧面酒楼上挂着的李盛利。
一道青色血气从路边摊二楼飞出,没入李盛利体内,正是柏素清出手了。
顾恪这才又看向魏忠德和韩虎臣两人:“民可载舟,亦可覆舟。两位,好自为之。”
魏韩只觉遍体生寒。
虽然李盛利外表没什么变化,但他们可不认为刚才这下是在给他疗伤。
这也是在警告两人,不维持好城内秩序,下次废掉脉轮,挂楼示众的就他俩了。
片刻后,顾恪和两小走进路边摊大门:“本店打烊,下次有缘请早。”
大门合拢,路边摊高耸的楼体轻晃,吓得旁边百姓齐齐后退。
楼体快速变得透明,隐没进虚空,只留下一片空出来的大街口。
魏韩两人瞪大双眼,难以言语。
周围目睹这一切的兵卒和百姓也不知谁叫了声:“老神仙显灵啦。”
然后就是哗啦啦的人群跪下:“谢谢神农大老爷。”
“老神仙保佑我家平安无事。”
“老神仙长生不老,多杀些坏人。”
“老神仙,我回去就给你立长生牌位。”
世间万象,尽在眼前。
韩虎臣先回过神来:“魏兄,快快安排人手,疏散大家离开,切不能引起大乱,否则……”
魏忠德浑身一激灵,想起刚才顾恪离开时的警告之语,直接一跃而起:“诸军听令,此刻起全城戒严,严禁任何抢劫斗殴之事,违者……当场拿下。”
血气挟裹着话语声,轰隆隆传遍大半城区。
魏忠德本想说格杀勿论,但突然想起要是被抢夺粮食的百姓反抗,结果被一根筋的兵卒们杀了,那事情不是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