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炮和臼炮的射程普遍在三百米左右。这些情况杨凡在高台上也看到了。他皱了一下眉，他可不想重蹈戚家军浑河血战的覆辙。白杆兵再能打也扛不住火炮的轰击。靠盾牌和长矛、长戟打骑兵可以，和炮兵硬...莫索夫的肥脸瞬间扭曲，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他亲眼看见最前排七名亲兵的盾牌“噗噗”爆开七个碗口大的破洞，熟铁皮边缘翻卷如花瓣，血雾腾起时，人已向后倒飞出去，胸膛上密密麻麻嵌着数十颗钢珠，像被巨锤砸过的蜂窝。第二排三人连惨叫都未及出口，左眼、喉结、心口各自溅出一线血箭——三毫米钢珠穿透力极强，入体后仍高速旋转撕裂肌肉与血管，撞断肋骨后从背脊穿出，在身后同伴脸上钉出细小血点。“撤！退河南！”莫索夫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尖叫，声音却比篝火噼啪声还微弱。他转身就跑，肥硕腰身撞翻两个亲兵，油亮的锦缎袍子蹭过燃烧的帐篷边角，“嗤”地燃起一溜蓝焰。没人扶他，亲兵们正本能地蹲伏、翻滚、用尸体当掩体——可那扇形弹幕覆盖了三十步宽的死亡弧线，第二轮霰弹枪还没响，地上已躺倒四十三具残躯，十七个重伤者肠子拖在沙地上抽搐，肚皮被掀开的伤口里蠕动着淡粉色的胃壁。纳莫尔一脚踹开半焦的木门板，铝合金盾牌斜向上挑，格开一支劈来的弯刀。刀刃擦着盾面迸出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反手挥斧，消防斧弯曲的刃口顺着刀柄滑下，“咔嚓”斩断对方右手五指，斧头余势不减，自左肩斜劈至右肋，整条胳膊连同半片胸甲被齐刷刷削落。断臂飞出两丈远，指尖还在抽搐。“盾墙！举盾！”熬拉吼声如雷。三面铝合金盾牌“哐啷”并拢，组成移动壁垒。奇木从盾隙探出榴弹枪管，枪口微抬，瞄准二十步外刚聚拢的五十名乌兹别克弓手。他扣动扳机时听见自己心跳轰鸣，榴弹出膛的闷响混着刺鼻硝烟扑面而来。那枚40克高爆弹在人群中央炸开，气浪掀翻六人，弹片横扫，三个弓手捂着喷血的眼窝跪倒，第四人半边脑袋消失，红白之物糊满同伴脸庞。蒙坤宝小队踏着未熄的余烬突进。脚下沙土仍烫得灼鞋底，黑灰裹着磷火在靴帮上跳跃，稍有缝隙便复燃，烧得牛皮皲裂。他们踩过一具焦尸，尸体蜷缩如虾，头发卷曲成炭条，左手还死死攥着半截烧焦的馕饼——这人临死前竟在啃食。奇木顺手割下他耳朵塞进皮囊，耳垂上金环叮当轻响，是昨夜火箭炮袭来时，此人刚从河南运来的战利品。河北大营已成修罗场。烈焰舔舐着天幕，将云层染成暗紫。浮桥方向传来持续不断的落水声，“噗通！噗通！”密集如暴雨打荷塘。有人为抢位置互砍，断肢浮在浑浊河面上，随波打转。更多人挤在桥头栅栏处，被后面推搡着坠河，水花未散又见新影沉没。河面飘着一层油膜，被火光映成诡谲的虹彩，偶尔“嘭”一声闷响，某处水面突然腾起半尺高火苗——那是火箭弹燃烧剂渗入河水，遇空气复燃。库里在河南瞭望塔上浑身冰冷。他看见明军小队如银鱼入海，十二人一组，盾牌兵在前稳如磐石，霰弹枪手居中伺机而动，戟兵与弓手游走侧翼，消防斧寒光所至，布哈拉人阵型如豆腐般碎裂。更令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些背着背篓的士兵——他们竟在冲锋途中俯身捡拾敌首！一个索伦兵单膝跪地，左手按住无头尸颈，右手消防斧闪电般掠过，人头“咕噜”滚进背篓，斧刃顺势刮去脖颈断面凝血，动作娴熟得如同屠户剔骨。背篓晃荡，里面人头叠压，发辫缠绕，眼珠在火光下泛着青灰光泽。“传令！预备队全数渡河！把明狗剁成肉酱！”库里嘶吼，指甲掐进木栏裂缝。他身旁的贝依们面无人色。老将阿卜杜拉盯着火光中穿梭的明军身影，忽然颤声道：“他们……没穿重甲。”此言一出，众人愕然。确实，那些明军只着软甲，外罩玄色短褂，头戴无檐铁盔，连护臂都是镂空铜片拼接。可就是这身“轻装”，竟能硬撼布哈拉精锐的弯刀重击，铝合金盾牌承受十次劈砍仅留浅痕，消防斧劈开链甲如切酥酪。“不是甲胄之功……”阿卜杜拉喉结滚动，“是他们的手。”他指向远处——一名索伦戟兵正单手倒提瑞士戟，戟尖挑起一名乌兹别克百夫长咽喉，将其悬空甩出三步远，戟杆顺势横扫，两名扑来的敌兵肋骨尽断，喷血倒飞。“腕力！臂力！腰力！三力合一，方有此势！”老人声音发抖，“戚继光《纪效新书》载：‘手足之劲，必由腰胯发之’……这些汉狗，练的是活人桩！”话音未落，南面火光骤然暴涨。原是明军工兵营趁乱抵近浮桥。十二架青铜飞雷炮被骡马驮至河岸，炮口对准浮桥铁链。领队军官摘下皮手套，露出左手小臂上墨刺的“火龙”纹身——那是新城火器监匠籍烙印。他举起红旗猛地挥下，十二门飞雷炮齐鸣，十二枚重二十斤的铸铁开花弹呼啸而出。第一枚砸在浮桥东端，铁链崩断三根，木板掀起数丈高；第二枚命中中段，桥面塌陷，三十名溃兵连人带甲坠入火河；第三枚直贯西端桥墩，夯土墩体炸开蛛网裂痕，碎石激射如弹雨。浮桥剧烈摇晃，如濒死巨蟒扭动。库里眼睁睁看着最后三百预备队刚踏上桥面，桥身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东端铁链彻底断裂，整座浮桥倾斜三十度，溃兵如蚁群倾泻入河。有人攀住断裂铁链挣扎，链环却因高温变脆，“嘣嘣”接连崩断，坠落时撞翻七八名同袍。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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