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经常在,大多数时候在广淄城,哦,以后,以后从这里到燕獠的茶叶和肉食生意,会常驻十里场酒楼。”
石昭本想实话实说,自己刚刚互相通报姓名说的这个东家就是挂名的,他可不是是个商人,可是看到程六姑娘眼睛水灵灵的望着自己,好像是期待还在这里碰见自己一样,话没有出口在舌尖转了个弯儿,又补上一句。
“这酒楼的菜式真是别致,请问是石东家的谱子吗?家传的?”
能买下来的话,自己和妹妹就能天天吃到这些菜式了,还能孝敬一下大伯和大伯娘。
“哦,是我七弟的谱子,她喜欢这些。”
下手的四海连连点头,忍不住附和。
“是,是,七当---七哥一向聪明。”
他一说话,让忽略了他的几人同时看向他,程六姑娘有些后悔同意后堂来吃饭了,商人就是商人,怎么让下人上桌的,石昭则是警惕起来,刚刚他就想打听这位程六姑娘的身份来历,表现的失礼就不好了,他在你来我往几句话间,从他们穿着礼数里,发现了,这一对兄妹,绝不是他们含糊过去的军户子弟。
“哦,你叫七哥,你叫七弟----难不成,这位---比你还小不成?”
原来不是下人,怎么刚刚只用我们兄弟一起几个字盖过介绍身份了,自己刚刚还想商户人家没有规矩呢,这是方脸汉子怕是不受待见的,自己一句失礼该补上的。
四海那张大方脸立马就憋红了,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刚刚差点嘴瓢了,山里的排行可是不能说的。
“他面相稍老些,我们是表兄弟,差的不多。”
四海也连忙点头,即使是石昭,也比自己小,岁呢,哎。
程潇拱手算是从新认识四海了,程六娘却半扭着头,夹菜。
“那你那位七弟果真是个妙人儿,菜谱的画惟妙惟肖,也是你们那位七弟?”
石昭点头,自己要怎么把话题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呢,四海没有在意被忽视,他只要听着就是了。
“她一向喜欢,也是从小学习的,开这个酒楼也是她的主意,我更喜欢走南闯北,到处逛逛。”
“不是你画的?”
浓浓的失望过后,程六娘盯住了石昭的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程潇何止,与陌生男子同席在北境不是大事儿,可她一个姑娘盯着人家看,就过于失礼了。
“六妹,不得---”
“无妨,程姑娘这是要在石某脸上看出花儿来?”
“你长这样,他---长成---你那个七弟,像谁?”
四海茫然,石昭大笑。
“哈哈哈,我们是表兄弟,自然是有差异,要说长相嘛---我七弟长得比石某要俊。”
“而且,和姑娘有六七分相似!”
四海抢着说出来,石昭想拦也拦不住。
“虽然这样说话稍显轻薄,不过---七弟和二位,确实有几分相似。”
四海想再说,和程公子相似的地方在眉眼,和程六姑娘相似的是神韵,被石昭一个眼神瞪回去,话就卡在喉咙,让他咳了几声。
程潇脸色变了变,马上恢复,程六姑娘毕竟还小,她的反应就谁也忽视不了了。
“他是七弟?不是七妹?”
石昭也一惊,四海眼睛瞪的圆滚滚,快出眼眶了,还真有渊源不成?程潇也暗暗后悔,怎么让四海和六妹了俩个人把话聊城了这样。
双方都停住了问答,要缓缓,再缓缓,静止片刻后,石昭先开口。
“是啊,是男子,祖籍太原府,有机会一定要带七弟来见见二位,世间之大,人有相似呢。”
程潇眼中尽是迷茫,再看向六妹妹,好像她也是。
“是啊,看来我要常带妹妹来十里场酒楼,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也是缘分呢。”
程六姑娘转的就生硬了,连之前感兴趣的菜谱画技都不提了。
“刚刚你徒手接瓷碟,看来是有些功夫的,在江湖行走,好处真不少。”
“是有些,行商要么带财要么运货,总是会遭遇歹人,除了雇佣镖局护卫,自己也要能自保才好。”
自保?程潇可不信,谦虚总是有的,万一是为了遮掩身份呢,他现在要谢谢妹妹的莽撞了。
“不知道石东家都去过哪些地方呢?最喜欢哪里?”
“去过的地方不多,主要在江北,最喜欢的地方嘛---肯定是下一个,哈哈哈。”
石昭的回答狡猾的很,程潇并不着急,也并不追问,只天南海北的闲扯,扯到哪里就说几句,没有重点,更没有营养,直到程六娘在桌子底下扯他的衣服,示意离开。
四海是急了,怎么用“缘分”俩个字就结束了帮和家人走散的七当家寻亲的活动,石老六什么意思?留着柴溪给他挣银子?怕她找到失散的家人?石昭最明白,所谓失散的托词是怎么回事儿,或许自己猜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