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出也就说出来,谁让裴东锦突然也对自己不设防呢?万一是考验,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与百年难出一位的风流人物为伍,甚至受教,她真是要乐死了,在那个翻了篇儿的过去,哪怕听个著名教授的课,也要早早派一个人去公共教室站位,那些假大咖呢?入场门票一万一张还在在某个小团体内部有特权呢。
“信里---”
裴东锦喜欢聪明人,尤其聪明的小孩子——不像小孩子的孩子也算,他决定解释一番,不过之前---要问问,必须问问。
“你以为我不会用?”
“那回---你说,君子可谋,但是须是阳谋,你还说---让我记住!”
柴溪老老实实答话,在他面前别说之前只有岁,加上现在不过三十,就是之前岁,加上这年,在人家面前也是透明的,不如就不用心了。
自己和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柴溪说过吗?裴东锦想不起来了,但是过去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过去的那个过去也是那么想的,甚至是那么做的,可是后来呢?后来---阿爹死了,惨死在阴谋里,原因仅仅因为他是首相之子,尚书之弟,是个有银子的富家翁,祖父也死了,说是病---哼,自己出门的时候祖父好好的,太医也说---他想起来救全是悔恨了,悔自己的不用阴谋,悔自己的君子论调,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这一回没有人说过,上一回呢?是老师吗?他也没有说过,起码为官之后没有说过。
“做官对用阳谋的人和事,不能阴损,但是对于惯用阴谋的---哪怕我手段不足对外人道,也算阳谋,我没有心理负担。”
柴溪似懂非懂,要怎么分辨呢?裴东锦好像也觉出自己的话没有标准,更没有说服力。
“非常之时,非常之事,事关生死,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亲近的人,甚至陌生人,只要足够多,足够无辜,都使得。”
这让柴溪想起了自己的梦,那些白骨是无辜的吧?那个老和尚呢?众生当中弱势的,被决定命运的,都算吧,自己做梦,那样的梦,是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除了那个消失的女孩的灵魂,其余的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吧。
柴溪小心翼翼的追一句
“那里面只有官员的劣迹吗?你用过多少?”
“谢谢你没有说里面都是官员私隐,不过确实不都是劣迹,更不都是官员的,比如,大名县的这位,也算是清正廉明,几乎不与商家富户来往,我外祖大房一支缕缕拉拢不成,用钱用色都打动不了他。”
“那他怎么会替人打击石溪阁生意?有更大的好处——于官途?”
裴东锦摇摇头。
“咱们这位官家登基之初对于官员升迁说是要师前朝的谨慎,后来慢慢变成了几乎不提拔他不熟悉的,这位大人虽属西部大族陈氏,早断了升迁的念头。”
柴溪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解决危机,或者说她对这个时代人们重视什么一无所知。
裴东锦无比放松,这些年,都没有这样过,说的话题多么沉重不要紧,首先是找到去除眼前障碍的钥匙,这人带着经验而来,自己只要劝她一起即可,再有,都能聊跑题了,也是绝无仅有的一回——他一个人累了太久,太需要一个柴溪。
“都无欲无求了,还有什么能克制他,我要认倒霉了不成,你信拿来我看看。”
柴溪自觉没有和他熟悉到能去抢的地步,只是向前半步,裴东锦无额伸手按住了信。
“你不能看,我也不说,一会儿让人给于归,他办完回来你就都知道了。”
柴溪虽然还是好奇,也没有坚持要先知道什么,话题绕回去。
“那你那个不算阳谋的阳谋,怎么又揭露出来的呢?一两条贵公子的人命案,分量也差些,你不是说官家懒得很?总要有触动他核心利益的点呀。”
自己没有看错,虽然柴溪身为草莽,对朝政还是了解的,也是有胆子的,他不知道,柴溪生在长在一个可以说话的时代,有一句,“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被封为箴言。
“核心利益的点?这话说的---哈哈,小郎,我发现你说话很有意思,核心---点---大体算是吧,朝廷官员最近可缺钱的很,秦王尤其是,前朝起皇子的俸禄,一减再减,尤其是眼前还要拉拢人,用嘴说说是不够的,许人以后的好处也是不够的,实实在在,需要更多的银钱。”
“所以他们又做了什么?”
“一步错步步错,为了捞出杀人的儿子,动用的势力和银子,把管家都吓个半死,更别说为争储穷疯了的秦王。”
八年前的王贵妃的珊瑚树给了裴东锦灵感,后来安王不经意提起了这回王家给贵妃送进宫的前年砗磲,更是让官家都吃惊,何等财力,能堪比京城一年的赋税收入。这个他不打算说,商人嘛,知道什么贵重,以后的方向---他可不希望在有一个刻意造出奢侈品的聪明人,那样的东西,能消费的也就上面的几个人。
想起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