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程无忧扑过去抱住陈言深的腰,“我没有……”
“没有不满,没有冷暴力,没有!”程无忧发现陈言深的手搭到她肩上了,只以为是要推开她,抱得更紧了。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程无忧急了,“你听我解释,没有这样的事情,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
“所以,那是为什么?”陈言深到底还是没有推开,说好的不能妥协,听到哭腔的一瞬间,就已经土崩瓦解,瓦解得彻底。
程无忧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已经脑补出来了陈言深扬长而去的场景,明明抱着人家没放手,这会儿哭得跟已经被抛弃了一样。
“我嗝……我没有!没嗝……没有!”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滚,全部贡献给了睡衣。
陈言深彻底放弃挣扎,抬手搂住程无忧,“你没有,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这个劲儿,听得人都碎了。
“呜……”
这个时候哪里是能劝得了了的?
越劝,哭得越大声,嗝还一个接一个打,听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给自己呛住。
陈言深自己招惹的,却是没办法了,只能先把人哄出去了再说,早就入秋了,站这边冻一会儿,人还没哄好,就病倒了。
陈言深毫不怀疑,就程无忧这细胳膊细腿的,真的能站这边导致生病。
好声好气把人弄出去,半天哄不好,陈言深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话多,为什么要提呢?
不提,她就不会哭。
不提,她就不会这么哭。
不提,就当做是粉饰太平,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后悔也晚了,怀里死活不肯松手的人,哭成了泪人,还要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
她发泄出来了也好,舍不得他也罢,都不重要了,反正哪一个都是好结果。
陈言深好不容易把哭累了的人安顿好,现在就连睡着了都不肯松手了,衣摆被死死攥手上,生怕他跑了一样。
明明,是他怕她跑了。
小心翼翼脱掉上衣,陈言深还没下床,就看见连衣服带被子,都被捞进怀里了。
坐在床边,陈言深久久没动。
这就够了。
也不是非要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是非要清楚她的伤痛,也不是非要全部透明,这就够了。
她是喜欢他的,这就够了。
未来的路还长,他不急。
只要她还在,就都可以。
那些流言蜚语,他没办法堵上所有人的嘴,可是,他不会当真,她不用担心,他认识她,在流言之前,在所谓的背景调查之前,在他们之前。
她怎么会冷暴力他,睡醒了就会去画画,不想画了就会在沙发上追剧,然后等他回来。
乖的不行。
前半段是她的习惯,后半段,是他。
他清楚的。
只是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却也只是存在而已。
就像是去民宿可以跟他定位,可遇见那些人却不会跟他讲;就像是知道是许月,出门前会让他不要担心,但是不会告诉他;就像是明明不开心,天天做噩梦,会提出分房睡,不用影响他,可连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到底梦见了什么。
她习惯了他,却没有依赖他的想法。
其实,这很好。
哪怕是离开了他,她也能独立生活。
可是,就是这个“很好”,更让他觉得她会离开。
大事儿她总是想自己一个人来,会叫上他的,都是小事儿,比如经期不舒服,比如客服电话打不通。
他在她的生活里,无处不在,却无关紧要。
这个认知,让人难以接受。
调高空调温度,慢慢解开衣扣,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去干掉的汗渍。
或许是温度很好,才擦完一侧,还在睡着的人,就已经自己翻了个身。
睡衣被脱了个干净,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他留下来的痕迹,她是真的白,也是真的嫩,一用力就能淤,过几天又自己好了,不用上药四天也能完全消下去。
也是,她才多大。
正常上大学的话,她才毕业没多久吧?
陈言深这时候才有些迟到的负罪感,可是,他……
大了她好多。
顺便给人换了套睡衣,陈言深刚要去放毛巾,就被抱住了。
程无忧好像还是没有醒,好像只是翻身顺便抱住他,好几天都没有睡好,眼下多多少少有了点儿黑眼圈,仿佛还能看见刚才眼泪汪汪的哭样,可惨了。
陈言深轻轻把手挪下来,却只是徒劳,他还没起身,就被扯住了。
就像是偶尔的打闹一样,挺不用去上班,她不想起,缠着他也不起。
“你很好,我不要分手……”
陈言深正尝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