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此刻的脑子分外空灵,格外清明。
“谁!?”
万和两人的脚步刚一接近,就被他发现了。
两人身有武功,脚步又和那下人不同!
“老王,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性急了……”
白子铭叹息一声,缓缓起身。
“老爷……”王鹤无可奈何,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万和一眼。
“这位是?”白子铭立刻看出了他是被万和强迫过来,这才觉得合理。
他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万和高大强壮的身形。
“果然是你!”忽然一声大笑打断了他的话。
万和诧异地看着一个清癯老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老人自己却恍然不觉。
“王鹤,白薇呢?把白薇交出来!”
“不,”老人立刻又改了主意“你还是去死吧!”
他本来就觉得白子铭的说法颇有可疑之处,只不过找不到人而已。
现在王鹤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那就更可疑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图谋,先打死再说!”
砰!
老人长身而起!
至少他认为应该是这样。
“我怎么倒地上了?”他趴在地上,愕然看着地面,一时反应不过来。
“上师你醉了。”
白子铭温和的声音似乎从他头顶传来,又似乎很远。
“你在酒里下了毒!”
清癯老人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白子铭怎么敢为了一个女人就跟他们拼命?
和他自己的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他难道不清楚?
他疯了?
“我没有。”白子铭坚决地否认了“你只是醉了而已。”
“放屁!”清癯老人失去了那种从容淡定,掌控一切的风度,顿时看起来和街头的无赖也没什么两样“老子千杯不醉!”
他的意识明明很清醒,却完全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
就好像一个人的灵魂跟躯壳分割了开来。
这让他格外恐惧。
白子铭到底下的什么毒!?
“千杯不醉也还是会醉的。”白子铭轻轻摇头“岂不闻美酒醉光阴,一寸光阴一寸金。”
他幽幽地道“正因为你千杯不醉,所以你才最后一个倒下啊……”
清癯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头,骇然发现黄天道的人已经全部伏倒在案上。
他适才竟然没有发现!
“你给我们喝的是醉光阴!”
他终于把白子铭的话跟某种传说对上了号。
可传说怎么会是真的?
世上怎么有这种不是毒药胜似毒药的酒?
万和默然无语。
他杀气腾腾地赶过来,结果人家竟然好像根本用不上他就把问题解决了。
“醉光阴是?”他好奇地问。
不要忘了,万大长老也是一个酒徒。
“一种酒。”
白子铭笑了笑“一种让人察觉不到自己已经醉了的酒。”
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这么一小杯,其实就已经足以醉倒一个普通人,只不过生效的时间会很慢罢了。他们喝的太多,所以才会倒的这么快。”
“当然,我喝的跟他们喝的不一样。”
他一边说话,一边抽出了身上佩着的长剑。
很普通的一把青钢剑,看起来就像文人的装饰。
清癯老人看着他向自己走近,害怕地缩紧身子,想往后退。
然而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只是原地蠕动了几下而已。
“白子铭,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杀了我……”
嗤!
清癯老人的话戛然而止。
青钢剑从上而下,贯穿了他的后颈插在了地上。
“哦,我忘了,你们都比较不容易死。”
看着清癯老人的脖子像被贯穿的蛇一样挺起,白子铭摇了摇头,握住剑柄猛地往侧面一划,割开了他半个脖子。
“痛快!”
白子铭猛地饮下手中的酒,任由清癯老人在地上微微抽搐,大步走向其余黄天道的人。
万和看着他闲庭信步一般将黄天道的人一一斩杀,有种无事可干的感觉。
“这醉光阴,还有吗?”
万大长老眼睛发亮。
这种酒,光看效果几乎比得上前世能让人酒醉不知年月的仙酒了。
他觉得自己的喉头都在痒痒。
“没了。”白子铭远远听到他的话,随口答了一句“祖上就传下来这么一坛,阁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他们的酒壶里面寻一寻。”
万和看看那些横七竖八倒在案上的青瓷酒壶,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莫名其妙的洁癖不允许他这样做。
“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