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铭不以为忤,反而抬手也敬了他一杯。
“廖程!”
清癯老人面色不豫,呵斥了这个开口的男人。
黄天道需要白子铭这样的人才。
他们虽然能从武力上轻松压服白家,但论到治理城池,那就是两眼乌黑了。
想要一个完好的长泽城,白子铭必不可少。
那下首的汉子被他呵斥,顿时沉默。
他低头赔礼,闷不作声地揉搓怀中的侍女。
他生性谨慎,不仅用银针试过酒菜,还喂了这侍女几口。
此时见她只是因为不胜酒力微微脸红,戒心也就放下了大半。
只是更加不齿白子铭的为人。
他本来还怕白子铭愤怒之下要为妻子报仇。
结果真的就只是一场酒宴而已。
“也是,白家在长泽城说一不二,权势滔天。堂堂白家家主哪里会为了死一个老婆伤心?”
“女人这种东西,他招招手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里,他不齿中又带着深深的嫉妒。
手上的力道不由更大了几分。
“你说什么?”
酒喝了一阵,忽然一个下人匆匆走到白子铭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白子铭听了,表情微微诧异。
正在狎玩侍女的清癯老人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老黄回来了?”白子铭的声音稍稍大了几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下人几乎是立刻领会了他的做派,也不再掩盖声音“小的也不知道,但老黄说他在书房等您。”
“那就让他等着吧。”
白子铭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等我什么时候喝完了,我就过去见他。”
“他要是等不急,你就让他先睡一觉。”
听他的意思,他似乎还要喝上几个时辰之久。
黄天道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不以为奇。
看着那个下人的背影消失在梅林外,清癯老人忽地笑了笑“老黄……我还以为是掳走大小姐的那个老王回来了。”
“怎么可能?”白子铭冷笑道“那老东西见我白家落魄就起了那等肮脏心思,还敢回来?”
“欺我不会亲手剥了他的皮吗?”
放过狠话之后,他又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喝酒,喝酒……”
“只是心中郁气难平啊……”
“一个女儿嘛,没了再生就是!”清癯老人哈哈笑了。
被自己家的老奴拐跑了女儿,任谁也忍不得。
“入了黄天道,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本教弟子的遍布天下,将来必定能找到那头老狗,让你一泄心头的郁气!”
“承你吉言。”白子铭再度举起了酒杯。
……
“让我们等着?”
万和皱了皱眉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哪儿有耐心等一个没有定下时间的人?
法场上那些等待被砍头的汉子,已经向他揭示了莫虎的下场。
神兵制造失败,就和他们一样。
那么诡异的方法,即使成功,莫虎估计也失去了理智。
到时候还不如一刀宰了干净。
“在哪儿?带我去。”
他干脆吩咐那传话的下人,让他带路。
他也不是不能另外让王鹤找一个知情人带他去莫虎被关押的地方。
只是,听说白子铭在宴请黄天道的人,他先过去杀了他们也一样。
解决问题有很多方法。
暴力往往是最快的一种。
只是实力不足的话反噬也最大。
万和自信不会出现后一种情况。
听到万和的话,那下人犹豫地去看王鹤。
王鹤摇了摇头“不好,老爷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先在这里等一等的好。”
万和摸了摸下巴。
这是在说他万大长老有勇无谋?
不是他不愿意动脑……
而是明明能一拳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复杂化?
“带路。”
这话他不是冲着王鹤跟那个下人说的,而是冲着白薇说的。
白薇立刻跃跃欲试。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爹娘了,去清秋苑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我带你去。”
王鹤把心一横,无可奈何地道。
临行前,他朝着留下来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下人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比如,白夫人死了。
这话他连王鹤都没来得及说,怎么会告诉大小姐。
……
清癯老人虽然喝了不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