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魂眼神中头露出一抹凄惨,垂头丧气般的沿着进来的路线,走了出去,消失在了朗朗月色之中。
看到有鬼魂失落离开,剩下鬼魂更是心中焦急无比,在原地兴奋的发出三两声鬼叫,那声音无比难听,还有些刺耳,非要用形容词来形容的话,就像是用手指甲在浴室的墙壁上猛烈剐蹭,发出那刺耳的音波。
张莽站在队伍中间掩人耳目,为了不被其他滚混发现端倪,他特意用了一种障眼法,将自身全部的人味遮掩的一干二净,直到身上剩下的腐臭之味,令四周排队的鬼魂犹如遇见凶神恶煞的恶鬼一般,远远规避。
它们不肯接近张莽一丝一毫,因为这种恶臭之味。在孤魂之中可谓是横死之鬼才有的,恶鬼犹如恶人,鬼见了都怕,跟何况是人呢。
身后一头白发的老翁鬼魂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前面这位是横死鬼,千万别急,不然全都是自寻死路!”
一听这话,本是无比拥挤的队伍,顿时刷刷刷的变得轻快不少,空隙大了许多,张莽再也不用遭受身后老鬼的咳嗽声困扰,还有那汩汩散发而出的阴风。
人要是跟鬼呆久了,那阳气会涣散跌落的,因此张莽不得已出此下策。
随着时间推移,月上三竿,此时时间来到了最为阴冷的时刻——半夜十二点整,恰好子时最为恐怖的时间段!
身后鬼魂开始兴奋的伸长脖子,对着月亮发出一声声悲鸣,震耳欲聋,张莽连忙捂住耳朵,避免被这群孤魂野鬼侵害。
张莽一面看着面前犹如长隆的队伍,一时间心里没底,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轮到自己。
站在张莽前面的鬼魂,那是一张已经损毁严重,人脸全无的骷髅鬼魂,它淡然的回头,对着张莽冷幽一笑。
那笑容无比悚然,能把人的心脏吓得跳动而出。
但张莽此时已经是鬼,自然不畏惧这些,只是淡淡一笑。
前面这鬼不自在的摇了摇头,随后默默的为张莽让出位置,直到现在张莽才想起来,前面这只鬼魂是在向自己献殷勤,鬼的友好表达方式便是笑容,笑容越丑,对你的尊敬越大。
张莽看着对方让出位置,大摇大摆的移动位置。
就这样,轮番倒换,所有人都对张莽这只横死之鬼心生忌惮,生怕对方因为排队的事情记恨自己,一口将自己生吞活剥。
张莽顺利的来到了第三位置,他面前便有一只女鬼在隐隐激动的咯咯咯冷笑不停。
低头看去,这女鬼脖颈上有一圈粉红色的淤青,细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吊死鬼!
就在张莽注目之时,这女鬼眼神上翻露出满是淌血的双眼,嘴角舌头修长的吐出,对着张莽悲惨的笑着。
张莽点了点头,露出一个鬼脸,算是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女鬼交完钱,顺顺利利的飘然进入内门,而张莽慢悠悠的靠近纸人,看到它木讷的模样,缓缓地张开嘴,声音有些发颤:“五个子儿。”
张莽伸手在乾坤袋中摸索一阵,顺手掏出一把黄纸,印着天地灶王爷的图样,却因为张莽一时手滑,嘶啦一声,这纸钱竟然散落一地!
一时间身后鬼魂蜂拥而至,开始疯抢起来,它们犹如一阵阵黑褐色的旋风,正在不停的打着摆,在旋转,在争奇斗艳,它们绝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这满天飞落的纸钱,起码有十几个子!
它们疯抢着,张莽却不以为然的走向纸人身边,掏出了一把纸钱递给了纸人男童,它愣了一秒,在张莽的手掌中间抽了五张纸钱,一张不多,一张不少,随后伸手冷声道:“进屋。”
张莽等了诸多时辰,等的就是这一刻,张莽快速的朝着内屋走去。
还未进屋,便看到大厅之中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站在一旁,无数高头大马气宇轩昂挺起胸膛直立,而后还有不少家具电器,糕点用品等等诸多器件摆放齐全,张莽慢慢临近,一道黑影抱着一个未曾点开眼睛的纸人,急匆匆的跑进了内门。
张莽看到内门冒着金光,伸手将挡在面前的门帘一把掀开,径直的走了进去。
他在进入的内门的时候,脸上有些许的担忧,心中更是将自己所能料想的所有事情全都按顺序捋顺一遍,可能是万鬼侵袭,亦可能是自己与那魁梧男人再斗上一场。
当他进入其中的时候,张莽大跌眼镜,嘴角不由酸涩一笑。
屋内,一个魁梧的汉子正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装饰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这小盒子不大,只有巴掌般大小,周身用白色的缝合纸粘贴上,还特意捏成造型,最后成品,变成了一个玲珑剔透,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小房子!
魁梧汉子那粗糙的手掌,在张莽面前表现得手法天成,捏造的小房子更是细腻无比,堪比浓缩的现代房屋,有高楼大厦,有四合一的小庭院,有上下三层的别墅...
张莽站在一旁端详着魁梧汉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