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莽在夜色之中行色匆匆,脸上颇有些许急色。
一路狂奔没有耽搁,径直的进了家门。
嘎吱。
他连忙关上房门,走向了一楼祭祀祖师爷的房间里,将隐藏的橱柜慢慢打开,祖师爷的画像神韵俊朗,悄然出现在张莽的面前。
张莽拎来火盆,其中有火苗引动,将手中纸扎糕点放在上面,却见火苗相似一条蜿蜒曲折的蛇,在不断围拢,最后被一口吞掉!
飞花般的灰烬像似散落的花瓣,一点点掉在火盆中,张莽三拜九叩,上的一炷清香,这才起身。
他行色匆匆上楼拿取东西,恰好被躺在床上的小翠看到,俏脸不由喜上眉梢,暗道:“这男人总算是有心,还记得回来找我!”
她悄无声息的将锦色被子轻轻拨开一条缝隙,渐渐将自己白净纤细,婉柔修长的白腿展露出来。
一点一点伸出,好似那墙头伸出的粉红杏花,一枝红杏出墙来。
她悠悠的挺起身子,将身上衣襟默默褪下,露出美艳的香肩锁骨,那玲珑如玉,宛如菱花,让人不由的眼神凝目。
她看着张莽忙碌的身影,缓缓抬起碧藕般柔美的白玉小臂,柔柔的在空中飞舞,好似那翩翩起舞的蝴蝶。
“来啊,官人!”
这声音丝轻软糯,清脆伶人,偶然一听,竟有些入神,让人闻声侧目,神情恍惚。
但张莽听罢,只是眼神微微一怔,手中快速将桃木剑纸符等一应俱全的工具装进乾坤袋中,随后扬长而去!
小翠粉嫩多汁,赛雪欺霜的小脸蛋,顿时没了春日拂煦的笑容,脸色阴沉如碳,怒色正浓。
张莽微微摆手:“早点休息,晚安。”
小翠闻声怒骂:“有种你就再也别回来,老娘我不稀罕你了!”
声音绕梁三天不散,声音宏大,令隔壁老张听了顿时乐开了花,估计今天晚上又有好戏看了!
张莽出了门,却见对门百事灵已经摊位尽毁,店员更是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一旁围坐在地上的一伙人,各个凶神恶煞,脸上凶光滔天,团坐在地上抽着烟。
他们吧唧吧唧的抽着,冷不丁瞧路过的张莽一眼,眼中杀气蒸腾,眼神如同猎人手中的弓箭,无比冰冷。
张莽有事在身,自然不太理会,径直的朝着东街而去。
这来回一折腾,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等张莽一路飞奔到了路口,已经是月上树梢,白月托盘。
在这静如秋水的月色波纹中,张莽眼神淡淡凝然,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纸扎小店的门口,恍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张莽的眼中,却看到一群黑雾般的鬼影,正在纸扎小店门口附近徘徊,随着纸扎小店门口红漆大门微微敞开一角,这鬼魂竟然嗖的化为一股阴风,窜了进去。
张莽看到之后双眼猛然一怔,这不大不小的纸扎铺子,竟然敢招惹鬼神?
这可是纸扎匠的大忌啊,难道不要命了吗?
张莽疑色瞪目,手脚干净麻利摸了上去,避免让对方警觉,张莽这才乔装打扮,换了一身自己日常穿的衣服,出入在此,估计这次那魁梧汉子绝不会认出自己。
为了以防万一,张莽特意还带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鸭舌帽,乾坤袋更是幻化为最普通的口袋包裹,绝对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这样一番打扮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当晚的十点左右。
张莽看着门前络绎不绝的鬼魂还在往门内拥挤,张莽默默的凑了上去。
临近门口,却见到一条路被一分为二,成了两条路。
一条设有米烛焚香的气味,此味道有个学名,叫做阳香!
闻着这个味道,就算是魂魄走散,也能顺着这个气味找到回家的路,并且此路称还有一称呼,便是阳路,只有活人才能进出。
而另一条路,从红线一端开始铺设香灰,一直到门口,其中无半点脚印在上面浮现,香灰有鬼食之说,所以此路便是一条阴路,死人进出!
张莽不由大惊失色,这一个小小的纸扎小店,竟然还分阴阳两路!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之举,按照常理,纸扎小店只留一条路,算是为阳人准备,鬼祟避让。
纸扎小铺中有许多纸人在此,闲云野鹤的鬼魂邪祟,要是进入其中附着其上,那对于购买纸人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张莽冷眼观望里面,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猫腻才肯善罢甘休,决不能让这等害人的店铺为祸人间。
他深思熟虑之后,已然走入其中阴路之中,跟随鬼魂的洪波推流而进。
明显身旁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寒风,团团簇拥着张莽的身体,将他拥入纸扎小店的门内。
一进门,五光十色的纸人全都变成了活人,他们能言善笑,脸上虽有纸人的特征,却如同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