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他身上仅余一件黑色的长袍,破破烂烂,黑发披散在脑后,使他看上去竟然有了一种圣徒般的气质。
但是,他接下来所做的事可不是那些崇拜金色的宗教中会描述的圣徒故事。
科拉克斯抬起双手,群鸦从虚空中涌出。它们不吵不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宛如黑暗本身。
它们簇拥着他,而他则往黑暗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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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下一个祭品带上来。」年老的祭司以近乎耳语般的声音向他的仆人发布了一个命令。
高大而健壮的仆人点了点头,声如洪钟地喊道:「将下一个祭品带上来!」
两名教众立刻带着一个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的女人走上了高高的祭坛,并将她放在了刻于地面的法阵中。那上面满是鲜血与孩子的尸体,而女人则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
祭司再次对他的仆人点了点头,这强壮到不像话的仆人便走上前去,用一把匕首割断了女人的喉咙。鲜血涌出,她无助地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张开嘴,似乎是想要呼救,但最终也只不过是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呜咽罢了。….
仆人按住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主人,老祭司站起身,兜帽下的脸苍老又贪婪。他盯着那女人,走上前来,望着她即将死去的眼神,满意地笑了。
「以母亲的鲜血,孩子的尸骨!我们在此祈求!」他张开双臂,狂热地呼喊起来。「诸神啊!回应你们忠实的仆人吧!请降下你们的恩典吧!请为我们指引前路吧!」
于是台下的教众们便也一并呼喊了起来,他们人数并不少,因此喊起来的声势也颇为骇人。这声音回荡着,撞入比他们所处的底层更深的地方,引起了一阵恐怖的回音。
那女人逐渐没了声息,仆人松开他的手,用匕首开始专心致志地在女人身上刻下亵渎的图案。
他们没有在她生前放过她,在她死后更是变本加厉。她的皮肉被划开,皮肤逐渐变得苍白,地面上的法阵开始明灭亮起,
刺眼的光从中汇聚而出。
见状,祭司狂喜地笑了起来,仆人同样欣喜,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人,并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在获得恩典后多给他分配一些食物——但是,他的理智却突兀地在这个时刻给了他一个提醒。
这提醒令他的眼睛看见了祭司身后的一个东西,一个半分钟前还不存在的东西。它攀附在岩壁之上,像是一团影子。
然而,它真的是影子吗?
不,不是的。
影子不会有着近似人形般的轮廓。仆人凝视着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更为模糊,更为可怕。它没有眼睛——按照道理来说是没有的,仆人却觉得自己正在被一个怪物以最恐怖的眼神瞪视,其中饱含怒意。
他放声尖叫起来。这怒意在短暂的半秒内便摧毁了他的神智,令他瞬间大小便失禁,肌肉痉挛。
而后,伴随着这声尖叫,那影子在摇曳的烛火中碎裂了,从中冒出无数只漆黑的渡鸦,它们发出刺耳的叫声,于教众们的头顶疯狂的盘旋。它们刀片般锋利的羽毛直直降落,又因为突兀刮起的狂风而化作恐怖的羽翼风暴。
三秒过后,现场已不再存有任何活人。
在碎裂的血肉中,科拉克斯从黑暗中沉默地走出。他来到那死去的女人面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死去的孩子们,脸颊绷得紧紧的。
与此同时,他周围却不知从哪涌出了一阵迷雾,仿佛烟尘,缥缈又毫无重量。法阵依旧明灭着,宛如正在呼吸。
科拉克斯看了眼这已经被启动的法阵,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阻止不了它,阵法已经启动,从外面是关不上的。那个愚蠢的祭司并不会知道他的祈祷将带来什么样的恐怖狂潮。
向亚空间祈祷,你获得的东西永远只会是痛苦与折磨。
恩典?
科拉克斯笑了笑,他伸出手,群鸦汇聚,化作一把黑色的利刃。他将这剑插入阵法中央,顺势一拧,四周弥漫的迷雾此刻像是突然受了某种感召似的开始朝着其中疯狂涌入。….
他闭上眼,平静地呼吸着,并在短暂地等待后化作一缕黑色的烟雾也一同进入了那法阵之中。几分钟后,法阵停了下来。
法阵从外面是关不上的,但从里面可以。
「洛嘉......」
站在亚空间的风暴中,科拉克斯低语道:「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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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洛嘉·奥瑞利安如今身处何地,谁能晓得尤利曾的去处呢?
就算你将这个问题扔给艾瑞巴斯,这位自称为‘命运之手,的洛嘉副官,他恐怕也只能给你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当然,他到底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