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淼浑身都在颤抖,“凭什么我在这里如同蝼蚁一般的偷着生,她那么光鲜亮丽的活着?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活!”
卓智谨看着几近发狂的样子,也无话可说。
他说“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卓智谨!”曾淼哑着声音喊他。
卓智谨站在门口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还爱着她?”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卓智谨没回应她,手拉开了门。
曾淼急了,“你爱她,可她未必爱着你!”
门关上了。
卓智谨下了楼,刚下过一场大雨的天还未完全被洗涤干净,依旧阴沉沉的。
倒是那些绿植变得更加的油亮,地面却有些垃圾和泥土被冲了出来。
有些东西,并非事事周全,只要有那么片刻的美好,便就足矣。
有些事情,以为藏在心底不去碰就是不存在的,只是在某个时刻,那些事会涌上心头,变得异常的清晰。
即便知道后果可能会很糟糕,甚至是自己不能所承受,但努力过,哪怕是拨开了掩盖住的那层纱,放出了心底的东西,也觉得好像值了。
至少,内心是不再煎熬的。
……
傍晚,连城煜来了侯琰家里。
“我让人暗中查了一下,侯震威给大多数同僚的家里都送过花。不过,很多都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送的,而是经过萧家的手送出去的。”
姜宛白挑眉。
侯琰说“萧依依大概是京都里朋友最多的大小姐,若是她送朋友好看的盆栽,一点也不唐突。若是让侯震威去送,那就有些怪了。”
“这萧家和侯震威还真是拧得紧。敢送这种带毒的花出去,也不怕到时出了问题,被找上麻烦?”姜宛白一想到今天萧依依跟她说的话那些话,就觉得萧依依并非那种没长脑子的人。
反而,心思深沉得很。
“这个萧家大小姐,别看她比你还小个两三岁,但她本事可不小。从小都是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而且还给萧家谈了好几单大生意。那生意,之前很多人都想啃,但都没有啃得动。”
连城煜说“外面不少人对她的评价是很高的,甚至说她比她哥,有过之无不及。”
“这么说来,她更像萧夫人了。”看起来柔弱无害,但却是只狐狸。
这样的人,其实最难摸清。
你永远不知道,她的笑容背后,是藏着糖,还是藏着刀。
“我倒觉得,她跟你像。”侯琰看着她,“你也不是柔柔弱弱的跟只小白兔一样吗?我都能着了你的道。”
“……”
连城煜笑了笑,才正色道“总之,侯震威有萧家加持,真的不愁大事不成。但是我担心的是,他要是上了位,不见得对百姓是好事。他的野心,可不在为民政上。”
“他不会得逞的。”
“他不会得逞的。”
姜宛白和侯琰相视一眼,愣了愣,俩人笑了。
连城煜看着他俩,“你们也太默契了吧。”
“大概,我们心里都装着正义。”姜宛白很浮夸的说了一句。
“舅舅,你想办法让那些收了萧依依送的花的人,把花毁了。邱奕阳培育出来的花,十之都是有毒的。在这种时候送带毒的花,心思可不纯。”侯琰有些担心。
连城煜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邱奕阳处决了没有?”姜宛白关心这事。
“明天上午八点。”
姜宛白眯了眯眸,“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不会。”连城煜坚定的说“已经失误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他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变数。而且,这个变数是往坏变的。之前他说过,华国内部就很乱了。我想,要让华国内部平静下来,应该要从侯震威那里下手。”
“没错。只是现在侯震威的民心和同僚之间的关系,都不错。想要从他那里下手,需要点时间。”
“舅舅,你们内部的事我们无法参与。我们能做的就是,钳制住萧家。有可能的话,最好是拔了毒蛇嘴里的利牙。这样,毒蛇也没有办法伤人了。”
连城煜赞同,“要是能够找出萧家的漏洞,侯震威少了萧家,他也就没有办法再从中作梗了。”
三人讨论了一会儿,连城煜便起身准备离开。
侯琰去送。
姜宛白没有跟去,她看出来了,侯琰和连城煜有话要说。
……
侯琰和连城煜走到车旁,他回头看了一眼,并不见姜宛白。
“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瞒着宛白说?”连城煜看到他的举动,有些好奇。
“舅舅,你不觉得,宛白对这些事,知道的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