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天空,月亮才刚刚露出了头.
突然陷入黑暗的港口中,女孩站在距离老人几步远的地方,背着包,看起来没有任何防备的动作.
无视了黑暗之中那种…躁动的声音,她摘掉了太阳帽,对老人很认真的问道:“那您继续钓鱼,让我过去可以么”
“港口已经关闭了,德川小姐.
如果想出海游玩的话,改天让家人陪同你去吧.”
叫做大野的老人劝说道.
绘梨衣摇头:“大野先生,我是认真的.
让我过去,在事情没有化作最坏之前.”
“现在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不是么德川小姐.”
老人面对着女孩,背着手,如同一个身型佝偻的渔夫.
可偏偏随着他的话语,那股黑暗之中的躁动更加明显了.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说服的坊主,让他没有按照计划把你抓起来.
但对于我来讲,我接到的只是把你带回去的命令,不仅仅是我,目前整个关西的人都在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是德川家的二小姐,是和国最尊贵的那颗明珠.
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德川家,所以请不要任性了好不好”
“任性么......”
听到这个词,绘梨衣咀嚼:感受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我不喜欢这个词.
也不知道你们是因为恐惧所以才把我这种行为解释成任性,还是因为真的觉得不在意,所以才不放在心里.
但我不真的不太喜欢这个词.”
说着,她摇晃了一下肩头,把一直背着的背包拿到了手里,拉开了拉链后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圆筒.
圆筒的盖子被随意的拔起,丢到了一边后.
绘梨衣从圆筒之中摸出了一把造型有些古怪的短匕.
不,不能用短匕来概括,它大约有50公分的长短,无鞘,无柄.
甚至看起来有些粗糙,除了........刀锋部分有着覆土烧刃所留下的云纹外,刀身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占满了黑色灰尘的铁片.
没有传统玉刚所残留的对折50%纹路,也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仿佛铸造时,铸造它的人直接就把它定义为了废品,连最基本的打磨都欠缺一样.
一把残破的肋差.
胁差是日式的随身配短刀,用来刺入甲胄缝隙和贴身战斗的短刀,通常随身携带,多用于室内及其他狭小空间遭遇突发敌人时,在打刀,太刀不利于使用的情况下使用.
通常,肋差是作为武士的第三把刀而用,但因为经常用与切腹,所以好多人以为武士们所携带的这种刀就是...专门用来切腹的,但实际上它却自有一方流派形成.
而这把…肋差被握在绘梨衣手上时,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刀身之上,那些.........凹凸不平的打造时留下的痕迹中,竟然出现了丝丝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刀身之上萦绕,迅速的覆盖住了整个刀身后,那雾气开始缓缓向着四周飘散.
就像是一只在警告黑暗中的那些.........躁动不要侵犯自己领地的百兽之王.
握着肋差,绘梨衣看着老人:“最后在问您一次,山泽大野先生,你确定代表的了山泽家,与我为敌么”
老人笑了笑.
“我能代表山泽家,但德川小姐,你能代表德川家么”
“不,我代表的是我个人.”
绘梨衣反手握住了肋差,穿着运动服的姣好身段以不相匹配的弓马步,把自己的左脚脚尖对准了老人的方向.
握着肋差的左手藏于身后,右手摆出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她的手掌放松,自然弯曲着,整个人也伴随着这个动作彻底静默了下来.
老人发现,无论是自己的感应,还是眼眸,都逐渐开始无法锁定了眼前的女孩.
不由得笑着给出了自己的许可:“神风心剑流你确实练到家了.
君子藏器于身,待之而动.
很不错.”
听到他的话语,绘梨衣眼眸无悲无喜,只是一前一后的两只脚开始试探性的向前移动.
而这种试探在老人眼里跟本就毫无意义.
他只是原地站立着,看着左脚脚尖始终对准着自己的女孩,好像碍于身份,并不打算先动手一般.
而从一开始就出现在黑暗之中的躁动似乎也消失了,整个港口除了........拍打的海浪外,竟然有种无与伦比诡异的平静.
绘梨衣的脚向前一共试探性的移动了不到二十公分.
而这二十公分之中,她的右手始终保持着手刀蓄势待发的模样,左手也依旧老老实实的藏在身后,哪怕从侧面看也无法看出来她那把左手刀藏在了哪.
这二十公分的距离后,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