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怜惊讶道“这不是白玉楼招待的那西戎女子么,叫什么恩雅的,白玉楼都走了,她怎么还赖在这儿啊?”
余鱼自然看出是她了,也很纳闷,同时想起那日在酒楼发生的事,和怜怜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汪小溪。
汪小溪却只顾着低头嗑瓜子,跟八百年没吃过零嘴似的。
恩雅微微一笑,叫道“喂,嗑瓜子那个,你想不想要?”
汪小溪充耳不闻,继续嗑嗑嗑,眼看着小半盘下去了,自己竟不如一盘瓜子吸引人,恩雅怒道“瓜子就那么好吃么?还是说你是个怂货不敢上台?”
众人皆顺着她目光伸头去看,谁啊?姑娘叫你都没反应,也忒不解风情了!
被众人的目光洗礼,汪小溪依然泰然自若,余鱼觉得这种场合装聋作哑不大合适,正准备拿胳膊拐他一下,身后忽然有个男人起身笑道“姑娘莫恼,我来拿!”
说着就要跳上擂台,恩雅却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也配?”
那男人一听怒了,心道我好心给你解围,你反过来嘲笑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也冷笑道“配不配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跳上台,拉开架势,恩雅却不响应,看向陆离“方才陆少庄主都说了规则,夺宝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这宝贝不想给你,你还想硬抢不成?”
说罢又看向陆羽峰“陆盟主,我说的对不对?”
陆羽峰颔首道“没错。”
那男子无法,英雄救美不成,脸面丢了个干净,握拳恨恨跳下了擂台。
怜怜小声对余鱼道“看来这阵子没白待,汉话倒是顺溜不少。”
余鱼点头,还没说话,忽然身边“嗖”的一阵风,再一侧头,汪小溪人已经在比武台上站定了,笑道“小妞儿既然看上爷了,爷就陪你玩玩。”
这话说得轻佻浪荡,各位英雄豪杰闻言都有些唾弃——不愧是薄幸郎君,可偏偏就有女人喜欢这个调调。
余鱼看着周围人的眼色,十分无奈。
本来以为帮忙铲除了武林败类,能稍微扭转一下大家的看法呢,哪知汪小溪随便戏谑的一句话就能引来这么大非议,也不看看是谁先挑衅的……看来,白玉楼说得没错,想改变别人固有的想法,实在太难了。
汪小溪不过一个贼罢了,不至罪大恶极,尚且如此,她们雪月天宫杀人如麻,更没机会翻身正名了。
怜怜在一旁扯她袖子“这恩雅三番两次的主动往上贴,不是真看上汪小溪了吧?”
林小木笑道“也不稀奇,师弟从小就讨女人喜欢嘛——上到七十古稀下到三岁稚龄。”
台上,汪小溪慢悠悠道“倒要先看看你这东西值不值得小爷出一次手的。”
恩雅妩媚一笑,对他送了个秋波“咱们且不说这宝贝,就单说我想跟你过过招,你不肯么?”
众人见她姿势诱惑,言语挑逗,感慨西戎女子确实豪迈奔放。
汪小溪指节抵在鼻尖上闷闷一笑“你?”
说着毫不避讳地将她从头看到脚,恩雅被他打量有些不自在,就听他道“敢问这位大姐贵庚?哪里来的自信?”
恩雅面红耳赤,之前在酒楼里汪小溪也说过类似的话,令她几乎都要自我怀疑了,恼怒道“你嫌我老?”
恩雅其实不过二十岁,但西戎女子本身长相偏成熟风情,那边风沙大又摧残皮肤,所以和怜怜她们这种水灵的小姑娘一比倒像是大了七八岁似的。
汪小溪气死人不偿命“误会了,大姐您都不嫌我嫩,我怎么敢嫌您老呢?”
恩雅闻言怒极反笑,亮开手中匣子“现在嘴上逞威风,怕一会还要求着我。”
众人还当是什么宝贝,抻长脖子一看——只是一株草罢了,顿时失了大半兴趣,这女子耍弄人玩呢?
恩雅四处看了一圈,笑道“这株乌骨藤是西戎皇室出来的宝贵药材,可解热症。”
众人想,汪小溪看着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有病的人,应当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这场比试怕是要黄。
林小木闻言却屏息静气,余鱼也想起汪小溪吞吃灵蛇胆的事儿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
汪小溪嫌弃地笑了笑“这么小,都不够爷炒一盘下酒的……不过看在你这么想跟我过招的份上,就成全你吧。”
说着缓缓拔出短刀。
众人一见那短刀就笑了,汪小溪不怪是个飞贼,脚上功夫了得,手上却未必了,竟不知这种短兵器,对战的时候最是吃亏。
余鱼却摇头,那是他们太狭隘想不到,汪小溪轻功了得,可以乘人不备飞快地贴近敌人身侧,将对战变为近战,而近战,短刀自然是最适合的武器。
恩雅一心想报上次的仇,见他应战,利落地抖出长鞭迎战,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鞭子使得虎虎生风,只是挥出去了几十个来回,人不见抽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