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悦耳,宛如一曲悠扬的曲子,十分动听。
然而此刻乔婉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种声音和环境,她走过隔间,身后的服侍员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找乔安夫人。”
“哦,这边请。”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拦住乔婉的服侍员一听,立刻上前几步,将乔婉引到了一个僻静的隔间处。
“乔安夫人,有人找您。”
服侍员恭敬地说道。
茶香缭绕的包厢内,坐着一位美艳的贵妇人,神情冰冷淡漠,眼角眉梢处流泻出致命的风情,她的嘴角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看似温婉,实则冷漠。
手下的动作缓慢悠扬,宛如行云流水一样的泡茶动作,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即便是听到了服侍员的声音,她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停滞,不带任何声响,也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乔婉挥了挥手,那位服侍员便低头离开,乔婉步入隔间,屈腿坐在了贵妇人的旁边。
“要喝茶的话,还需要等一会。”
贵妇人说道,眼神专注。
乔婉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也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
泡茶的工序和时间缓慢而冗长,直到如黄金一般的茶汤从贵妇人手中的茶壶中倾泻而出,乔婉这才感觉,隔间内的茶香似乎又更浓郁了几分。
乔安夫人这才终于正眼看向了乔婉,眼底情绪平和,却像是蒙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有些冷。
乔安夫人做出请的姿势,乔婉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未动,只是说道,
“当初我躲到这里,记得也是这种茶香。”
在来之前,她曾经想过无数种和乔安夫人对话的情形。
或争锋相对,或怒不可遏,而不是像这样心平气和地冷静聊天。
她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乔安夫人,可出口的,只有这一个。
“是吗?”
乔安夫人回道,
“我忘了。”
“也是,你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会忘记,又怎么记得这些小事。”
乔婉忽而笑了一下,清湛的眉眼间是淡淡的嘲讽和冷意。
“当初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吧,就像六年前等着进入乔家成为乔二小姐一样。”
乔安夫人抬头看她,只见乔婉轻轻地摩擦着面前的茶杯,嘴角浮现了一抹柔和的笑容,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婉儿当初知道你要接她回家的时候,很高兴,一晚上都兴奋地睡不着觉,躺在小床上,和我说回去之后,她的母亲会如何的温柔对她种种……”
乔婉的声音轻轻浅浅地,就像是此刻包间内萦绕着的茶香一般,茶香醉人迷离,可茶味偏苦。
乔婉指尖茶杯的温度渐渐变凉,指腹是热的,但是要不了多久,也会凉下来的。
“……她这个人特别单纯,很容易相信别人对她的好,是一个布娃娃就能骗走的那种,你要接她回去,她很高兴,但我想那个时候,她一定想不到,其实自己的回去,都是一场阴谋吧。”
乔婉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涣散迷离的目光也在下一秒凝聚了寒冰,变得坚定和清冷起来。
说到自己,乔婉停顿住了,她抬头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乔安夫人,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陈述,或者说,还有肯定。
乔安夫人的容颜依旧精致绝美,她生来便张扬,如同罂粟一样致命,尤其是商场筹谋时,更让人畏惧和惊叹。
只是让乔婉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人,玩起算计和阴谋来,竟然也不落人后。
乔安夫人看着她,平日里一见乔婉就骤冷的眉眼,此刻正悠悠地荡漾着一层清冷的光辉。
和平日骇人的愤怒厌恶不同,这就好像是隐藏在冰山内的刀锋一样,寒光闪烁,直击人心。
她和乔婉对视着,后者执拗地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眸子,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乔安夫人就这样冷笑了出来,嘴角勾起的弧度慢慢地转变了另一种意味,她伸手抚了一下自己额间垂落下来的发,并不隐瞒,
“是。”
她的话就像是给了乔婉一棒,后者咬着唇,眼底射出阴戾怒气。
乔安夫人忽然叹口气,身体靠在了身后的扶椅上,一种慵懒妩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露了出来。
可是乔婉知道,这种慵懒妩媚,是致命的,冰冷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是木月派人调查的资料,乔婉想,自己已经不用看,也知道了里面的内容。
在这之后,木月便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乔婉没有接,连续不断的铃声就像是催命符一样急促,好像电话那头的人,此刻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