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班妱从宋恒房门出来,赵荣棠就在门口站着,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恒弟休息了?”赵荣棠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
班妱颔首:“棠大哥找我有事?”
赵荣棠嗯了一声,面上含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回京了。”
“为何,军营出事了吗?”
赵荣棠颔首,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明日我要回玉城,让郭霖护送你们回京。”
“不用,郭大哥得保护你,我们有十二。”
赵荣棠望了一眼抱剑站在院子的十二,想了想:“也行。”
他明明是在跟她说话,可是班妱却觉得好像有心事。
“情况很紧急吗?”
赵荣棠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军营:“有些棘手。”
班妱不疑有他,第二日亲自把他送出了城。
“棠大哥保重。”
赵荣棠含笑,习惯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眼里满是宠溺:“妱儿也保重。”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手突然僵了僵,默默收了回来。
“妱儿看见宋恒很高兴。”
不是在问她,而是十分笃定的语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班妱感觉他心情很低落。
“棠大哥……”
赵荣棠突然笑开了:“时间不早了,妱儿快些回去吧,宋恒若是发现你不在估计又要生气
了。”
班妱不知道宋恒生病的原因,只以为赵荣棠是在开玩笑,笑道:“等棠大哥走了我再回去。”
赵荣棠直直看着她,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策马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班妱这才回头。
“棠大哥今日有些奇怪。”
十二沉默,她自然知道公子为何这般,只是她不能说,公子也不让说。
不过现如今对于公子和主子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希望公子是真的放下了。
班妱回到百果铺的时候宋恒已经醒了,穿着一身宽松的里衣就出来了,周氏正拦着他,劝说他回房间去,宋恒面色阴沉,执意要出去。
“穿成这样做什么去?”班妱说着已经走到了跟前。
宋恒一怔,面上突然闪过局促不安,马上收敛了脸上的阴沉。
“你做什么去了?”
“送棠大哥,我不是跟阿娘打过招呼了吗。”
周氏无奈:“我跟他说你去送赵大人,可他不信,以为你跟赵大人走了。”
班妱笑了:“我要走也该跟你打声招呼,还能不辞而别?”
“你真要走?”宋恒直勾勾看着她,眼里满是急切。
这样的宋恒班妱还是第一次见,一时之间愣住了,而她的沉默对于宋恒来说无疑是默认,沉郁瞬间充斥着整张脸,眼眶都红了。
周氏见他如此吓了一跳,更怕他出事,着急看向班妱:“不是说好要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吗?”
班妱回神:“我没说要
走啊。”
周氏松了一口气,赶紧看向儿子,果然见他脸色好转了。
胖胖如此依赖妱儿,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周氏如此想着,看着宋恒和班妱的表情意味深长。
若是妱儿真的嫁给胖胖,其实也不失为一桩喜事,可是妱儿有喜欢的人……
想到此处周氏心里难免心生遗憾。
班妱已经扶着宋恒的胳膊:“病还没好,快点回房间休息去。”
周氏废了口舌都没把人劝进去,班妱只说了两句话宋恒就乖乖跟着进去了,看得梁掌柜和猴头眼神也意味深长起来。
宋恒的病情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能忽视,在申城养了小半年,直到过了春节,念着宋恒的身体周氏决定班妱和宋恒过了生日再动身去京城。
过了春节天气越来越暖和了,班妱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山上的果树都开了花,过几个月就能收成了,而之前因为蝗灾受损的田地也恢复了该有的样子,而且班妱提供的优良种子让今年的庄稼涨势比以往每年都要好,农民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无人不念着班妱的恩情。
二月二这天是班妱的十七岁生辰,周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食物,邀请梁掌柜和猴头一起来给班妱庆祝生辰。
以往生辰过年周氏都会催促班妱的亲事,而今年倒是稀奇,不仅过年的时候没有催促,甚至生辰都也没提。
十七岁可真不小了,阿娘怎么突然不着急了?
不过她不催班妱肯定
也不会主动提起此事,高高兴兴过了自己的十七岁生辰。
二月三是宋恒的十五岁生辰,依旧是一桌丰盛的饭菜,既庆祝宋恒生辰,也是离开申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