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色深了一些,还泛着水润的光泽,原本漂亮的唇形显得更加饱满,像是昨日娘做的桃花羹,粉粉嫩嫩的,好像香甜软糯的口感还在口齿间游荡,宋恒的喉结不由滚动,视线赶紧从她的唇上移开。
“去买胭脂了?”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被他盯着看总觉得不自在,班妱咳了一声。
“嗯,你怎么出来了?”
平日他是不出门的。
宋恒面色自若:“去书局借书。”
“书呢?”班妱上下打量着他,两手空空。
“……被人借走了,明日再去借。”
班妱颔首:“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恒表情一僵:“你不回去?”
马上就要用午饭了。
“我和田老板约好了,中午在聚丰楼用饭。”
宋恒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打扮成这样去见田老板?
“我陪你去。”
“不行。”班妱一口拒绝。
她和田老板谈的事她还没打算告诉他和阿娘。
“田老板是男的?”他语气平淡,面上也没多少表情,班妱却有种他在生气的错觉。
“是男的。”
“你是未出阁的女人,单独去见他有失礼数,我陪你。”
说着径直往聚丰酒楼的方向走。
班妱赶紧跟上。
“不用你去,有十二跟着呢,你快点回家,别让阿娘担心。”
“你不回去娘也担心。”
班妱看着他执拗的侧脸,知
道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好带着他去了聚丰酒楼。
“一会儿我见了田老板要说很重要的事,你要在外面等着。”
宋恒眉心微蹙,却什么也没说。
聚丰酒楼大堂空荡荡的,班妱不由疑惑,直到小二走过来,歉意说道:“对不住二位,今日聚丰酒楼被人包了,您去其他地方用餐吧。”
“可是……”
“班姑娘。”
二楼有人站在栏杆前往下望着,正是昨日给田逸尘赶马车的男人。
“我家主子在等您。”
小二看看二楼又看看班妱,这才知道是田老板的客人,连忙道歉把班妱请了进去。
田挚引着他们到了一间最僻静的雅间门口。
“主子在里面。”
班妱颔首致谢,看向宋恒:“你在外面等着。”
宋恒沉默不语,不确定他没有答应,班妱又说了一遍:“听到了吗?”
宋恒这才不情愿点了头:“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尽管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他那小身板也挡不住什么用,班妱还是觉得心里一暖。
“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让十二进去。”宋恒突然说道,本来想在外面等着的十二眉梢动了动,想到什么便跟着班妱进了房间,田挚随即关上了房门,看了一眼宋恒就立在了门口不说话了,像木头一样。
宋恒就站在门口,紧紧盯着关上的房门,恨不得瞪出来个窟窿。
田逸尘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见班妱进来含笑请她坐
下。
“可算是把班姑娘等来了……”
“赵荣棠叫你妱儿,不知道班姑娘介不介意我也这般称呼?”
迎上他如沐春风的笑容,班妱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日十二说过的话,定了定心神,笑道:“田老板怎么高兴怎么叫。”
“既然这样那我就改口了,妱儿也不能叫我田老板了,不如叫尘哥哥吧。”
“咳!”
十二重重咳了一声,剑鞘和衣服上的金属环扣碰撞在一起发出森冷的刺耳声。
田逸尘抬眼看向她:“小十二怎么了,莫非昨日下雨染了风寒?”
十二冷着脸:“多谢田老板关心,十二身体好得很,杀个流氓无赖绰绰有余。”
若是他继续这般放荡勾搭主子,她一定会替公子把他弄死。
或许她眼中的杀气太霸道,田逸尘摸了摸脖子,含笑看向班妱,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故作风流的油腻。
“刚刚与妱儿开玩笑的,妱儿别往心里去。”
班妱面色自若:“田老板言重了。”
想着宋恒在外面还没吃午饭,班妱不想转弯抹角,直接问道:“不知道棠大哥跟田老板是如何说的。”
田逸尘没想到她如此开门见山,本来还想逗逗她,不过十二在一旁死死盯着,自知自己打不过她,怕被揍只好收敛了心思。
“他跟你说了什么就跟我说了什么。”
他没有明说,班妱也不确定赵荣棠是不是真的跟他说了,犹豫了片刻:“棠大哥让你帮我扩大产业。”
田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