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太沧。
众人还停滞在那羊汤面前,一同喝了碗羊汤,来个胡麻饼。
陈七等人,平玉树等人一同出发。
范无才不知憋着什么想法,又打算拖延两日回去。
但平玉树留个心眼,留下两名缇骑在此看守。
一行人出了太沧,直奔着京师而去。
后方的一辆马车,侯岑一人坐在其中,其面前摆放着各种美食。
而侯岑也毫不客气,躺在马车之中,任由着路的颠簸左右摇晃。
甚至口中还哼着小曲,缓缓的想将那一个拨好皮的葡萄塞进嘴里。
随即晃动突然消失,侯岑觉得奇怪,把葡萄放下,抬头往马车外看一眼。
紧接着便发现陈七与陈俑一同入内。
“呀。”侯岑一脸的吃惊,“陈老大,陈.....”
“你若是再叫我爷爷,莫怪我与你着急。”陈俑板着脸说道。
“巡抚大人,巡抚大人。”侯岑嘿嘿一笑说道。
二人入内,寻一处地方坐下。
“侯岑,今日我等能一同回京,你着实功不可没啊。”陈七拿起桌上拨的干干净净的葡萄直接塞嘴里。
“这,小人本就是暗桩,为你办事,情理之中。”
“听我入狱,你未曾推脱,也未曾置之不理,这点倒是让我觉得未曾看错人。”陈七轻轻拍拍侯岑的肩膀。
侯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昨晚我二人聊天,倒是提起过你二人初次相识。”陈俑笑着问道。
“我跟陈老大是不打不相识。”侯岑挠挠头说道。
“还记得你是飞贼,但还说过祖上有训?”
“这确实。”侯岑看一眼陈七,似是询问这话似是还要再说一遍。
陈七微微点头。
“我家世代为贼,就是因为如此,自然不得人人都偷,需在列祖列宗前起誓,深明大义者不窃、乐善好施者不窃、家徒四壁者不窃。下至弱冠,上至大衍,劫富济贫,窃十济三,窃欺良压善者可不济、窃倚财仗势者可不济、窃横行霸道者可不济。”
“好一个三不窃三不济。”陈俑赞叹道。”
“陈俑大人不愧是当世第一文臣,这正是小人的三不窃三不济之祖训。”侯岑惊讶道。
“不必夸赞我。”陈俑摇头道,“飞贼虽可耻,但若要做到盗亦有道也实属不易。”
“额......”侯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你家中可有妻小?”陈七突然发声问道。
“回大人,有一犬子,方才五岁。”侯岑提到孩子,脸上洋溢起笑容。
“留在陵凉州?”
“还在陵凉州。”侯岑点点头道。
“可打算继承你的衣钵?”陈俑见他身为人父,倒是觉得高看一眼。
“这自然是不愿的。”侯岑嘿嘿一笑,“小小飞贼而已,即便是名传江湖也说不出口。”
“他虽五岁,但我时常领着他去私塾,小人学问底下,但也稍稍记得些孟母三迁的故事,如今他喜读书,若是可以,供他十年寒窗又如何?”
“你这人,手不干净,心倒是干净。”陈俑满意的摇摇头说道。
“额......”侯岑一时间又不知是骂是夸。
“你如今身为暗桩,加上这两个案子有功,我陈府自然不可怠慢于你。”陈七见他表情尴尬,又拍拍肩膀说道,“可愿入京?”
“入京?”侯岑一时间有些惊讶,“这......便不必了吧,陵凉州虽小,但呆的久了,也有感情。”
“是舍不得还是不敢?”陈俑一眼看透的说道。
“这......”
“放心,入京事宜,我会安排妥当。”陈俑说完之后又补一句说道,“不过邀你入京,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自是有事用你。”
“何事?”侯岑并未先应下,只是先问再说。
“自然,还是暗桩。”陈七随意的说道,“我新开镖局,明镖直接入内便好,不过若要继续在京师打响名声,终究要有些见不得光的镖。”
“暗镖?”侯岑疑惑一声。
“虽说这太沧一案就是暗镖所至,但这东西却不得不接。”
“现在我寒尘镖局外有一药铺,其内有一大夫,名唤董奉。”
“他一般都抓药熬药,这些事交予他并非不放心,只是他过于不知变通。”陈七想到那脾气如牛的董奉,不由得轻笑一声,“所以,需你去辅佐他。”
“陈老大的意思,他负责明面上的药铺,我负责引见不得光的镖入镖局?”
“正是如此。”陈七点头道。
“可陵凉州内还有......”
“家中妻小的事儿你不必担心,接入陈府便是。”陈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