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的孙子,死在了这个人手里,哪怕,这小子级别不低,这小子是个棘手的货色。
可,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非但这位老家主咽不下,始终没怎么吱声的华天仑,又谈何咽的下这口气?
刘鲲鹏是他苦心十数年,手把手培养起来的门徒,还没来得及正式崛起,便在风华之年黯然陨落。
谈何去忍?
年轻人,段小姐充其量只是骂人,还不至于死罪。
我承认你身份不低,并非什么小人物,可这又如何?身份高,就能草菅人命,想杀谁就杀谁了?
华天仑冷冰冰开口,在这关键时刻,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进来,让现场的局面,再次复杂起来。
段清风,段颖均是同时一愣,他们没想到,这位老先生开腔了。
多谢华老先生,关键时刻,慷慨直言。随后,段颖感觉自己一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她眼神感激的冲着华天仑点头。
这位可是刘鲲鹏的授业恩师,是个不折不扣的至强者,全场就数这位高深莫测的存在,实力最强。
一般人制衡不了沈卓,但这个人肯定可以,并且此人居无定所,四海漂泊,完全不怕得罪了人之后,被打击报复。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华天仑淡淡道。
再者,谁敢保证自己这辈子,没爆过粗口,又或者,从未骂过人?这不是很寻常的事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吱声,大概是被戳中尾巴了,保持沉默即可。
反倒是,站在舞台中学的阿刁,开腔了,你管这些,叫做骂人,还仅此而已?
哼。华天仑冷哼一声,语气还是那般淡漠,在老夫的理解里,这就是简单的骂人!!!
换言之,他华天仑说是,那就是!!!
哪怕,段颖的这些话,已经算是人格侮辱了,何况,受到讥讽的还是一个去世多年的可怜女子。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个局外人。段颖质问,吴青青和阿刁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确实没资格介入其中。
毕竟,段颖骂的又不是阿刁的至亲,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犯得着跳出来指责?
阿刁并不搭理段颖,而是将余光落在华天仑身上。
华天仑心有所感,不过还是很淡定,他捻了捻自己的眼皮子,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蹬蹬蹬!
阿刁抬着步伐,从舞台中心走了出来,众人的心神,不自在的跟着提了起来,一阵口干舌燥。
小丫头,我念在你年轻,奉劝你一句,别没事找事。
华天仑说完这句话,目光在阿刁的制服上停顿数秒,接着道,你这身皮,可以唬住任何人,都唬不住我。
他一个四海漂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还真不带怕的。
一没家庭,二没重要的至亲沦为外人要挟自己的筹码,他怕什么?真意识到自己惹了大麻烦,跑路躲起来便是。
然而,阿刁面对华天仑出于善意的警告,无动于衷,她步伐不停,就是冲着华天仑来的!!!
华天仑蹙了蹙眉头,这丫头片子,是不到黄泉不死心?
别逼老夫动手,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华天仑做最后的警告。
在段清风,刘天烈这些人看来,若论个人武力值,谁能稳压沈卓,又或者阿刁一头,唯有刘鲲鹏的这位授业恩师。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家伙,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没人能承担的起后果。
于刘天烈而言,阿刁这是在玩火,在没彻底意识到,自己要对付什么级别的存在之前,过于自信了!!!
哎。刘天烈叹气,忽然有点忧心忡忡起来。
华天仑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后顾之忧。
只不过,这位老家伙一是刘鲲鹏的授业恩师,再者,是自己请过来的。
华天仑真要动手伤了这位姑娘,会不会,让刘家引火烧身?对方事后将矛盾,齐齐对准了他刘氏集团?
但,转念一想,自己儿子都死在了对方手里,这会儿,伤对方一个下属,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何况,还是这年轻姑娘主动挑衅,华天仑劝了两次都不管用,这完全是咎由自取!!!
你,再敢进一步,休怪老夫。华天仑半眯着的眸子,猛然睁开,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下一秒。
阿刁顺势扬起左手,拎起一瓶酒,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拍碎,然后拎起半截酒渣沿着虚空一晃,再笔直朝下,一抹血迹,紧随其后,洒落当场。
她太快了,以致于现场近百双眼睛,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哪怕是华天仑,都有点懵。
怎么?
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
啊,你他妈刹那间,华天仑惊觉一道刺骨的疼意,他翻着白眼凄厉嚎叫,传遍四肢百骸的痛苦。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