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在于,沈卓身在局中,并且当之无愧第一档的存在,周身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多,盘根错节理不清剪不断。
简单在于,如今的大局势,文书院的态度和意见反而无关紧要,最不济默认为,权利下放
下面的人。
你可以选择各司其职,静观其变,甚至是冷眼旁观,等待结局彻底落幕的那一天,全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同理,也能各有针对,各自为阵,尝试着掺和进来,动一动。
毕竟,天下固然只有一个沈卓,但并非只有一个北系。
东系,南系,西系。
这些都是在编队伍!
大部分和沈卓没什么深入交集,讲情面不现实,而有沈卓这么一号人,存在一天,他们永无出头之日,现在机会来了,岂会放弃?
财帛动人心,并非一句玩笑话!
再者,果断出手和冷眼旁观,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结果,不存在,你不出力,事后还能美滋滋的跟着分一杯羹,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人性果真复杂。董汉山大致听明白了沈卓的意思,他摇摇头,不断叹气。
现如今的沈卓,差不多举世皆敌!
逐利而已,挺正常。沈卓倒是看得开,这句话,也确实在理,人都是逐利的,犯不着看见咬一口就能到嘴的鸭子,还能不为所动。
究竟是谁插手了?董汉山询问沈卓。
动用这么大规模的武力,就为了在邓州出一臂之力,结果了沈卓,想必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
沈卓笑笑,没吱声。
董汉山约莫猜出来,指不定和沈卓曾经有过什么不痛快的过节,所以,这会儿赶着落井下石来了。
换做是我,肯定笑不出来。董汉山龇牙,举世皆敌的滋味不好受,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尝试着去安慰沈卓。
何况
这家伙,需要别人安慰他?
真希望,你将这些亡命徒,杀得一干二净啊。
董汉山嘀咕,你强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乖的跟猫一样,寻常阶段,连说他沈卓一句不是的胆子都没有。
现在,一股脑的趁着沈卓不行了,赶快落井下石!!!
如此行径算什么英雄好汉?
怎么没个胆子,于沈卓巅峰期,正面硬刚?只会在背后,暗戳戳的耍一些阴谋诡计,一群小人罢了!!!
这叫审时度势。沈卓再一次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这下子,董汉山不乐意的,去他的审时度势,小人就是小人,说白了,一群鼠辈而已。
若是有朝一日刀在手,杀光这群恶心人的狗,岂止一个快哉?
砰!
院子里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发出剧烈的响动。
不用想,董汉山也知道,是三叔那一家子,逛完街回来了。
果不其然,率先探出脑袋的董子健,龇着牙,还在不断抱怨他这么金贵的人,竟然真的要蜗居在这臭烘烘的地方。
董云雷小声的安慰着,就一两晚,对付对付就过去了。
有吃的没?董子健刚抱怨结束,发觉肚子饿了,于是询问坐在院子中间位置的董汉山。
董汉山还没来得及开口,董云雷跟着不耐烦的催促了,没听见吗?我儿子饿了,赶紧准备晚饭去。
出门的时候,不是交代好,差不多这个点回家吗?不老老实实备饭菜,竟然跑院子里聊天来了,这么有闲心?不知道什么事情轻,什么事情重?
大抵是,以往训斥董汉山,训习惯了。
多年来,董云雷这呼来喝去,不拿亲戚尤其是董汉山当人的性格,是一丁点都没改变,越来越飞扬跋扈。
沈卓和董汉山知会了声,表示自己要休息了,然后果断的起身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再者。
归根结底是董汉山的亲戚,除非董汉山主动要求,否则沈卓绝不会掺和这些,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外人介入!
院子里的吵闹声,断断续续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渐渐安静。
董汉山忙活一阵,洗漱完毕,方才躺到了床上。
夏冬兰早二十分钟休息,按照以往惯例,这个阶段的夏冬兰,应该熟睡了。
只是,等到董汉山安安静静躺下,妻子竟然挪了个身子,贴近董汉山,竟然还是醒着的。
怎么了?董汉山揉揉脸,明天再坚持一天,等送走三叔一家,就彻底清净了。
也是念着,这三叔董云雷是自家父亲的亲兄弟,沾着点情分,否则,他再好的脾气也该发飙了。
怎么了?董汉山询问夏冬兰。
夏冬兰伸手挽住董汉山的五指,不紧不慢回了董汉山一句,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董汉山茫然,听不明白妻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冬兰温柔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应该算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