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不解地看向苏姀,问道:“怎么停下了?”
苏姀看了眼外面,然后对苏卿道:“二姐,你先回去吧,我去街上逛一逛,好久都没出来了。”
还不等苏卿再次开口,苏姀便从车厢内出去,直接就跳下了马车。
外面一直跟着马车的叶漪见苏姀跳下车,走上前问:“怎么了?”
“我想去西市逛一逛。”苏姀道。
叶漪想也没想道:“那我随你一起去。”
说完她就要先走,却被苏姀一把抓住。
“等一下。”苏姀拉住叶漪的胳膊道:“我自己去就行,那你先随二姐她们回府吧。”
“可是你......”叶漪不放心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独自去西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没有什么可是!”苏姀打断她的话,“我去去就回,很快的,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便放开叶漪,径直朝着西市的方向而去。
不是苏姀 不放心叶漪,而是她实在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在暗中做生意的事。
越少的人知道,将来面对危机时起到的作用就会越大。
若是所有人都以为她苏姀只有依附苏家或者林家才能活下去,那么就不会有人能想到苏姀有一天会独自离开上京。
刚刚在车上苏卿提到距离婚期仅剩两个月时,苏姀就想到了要去东丰茶楼看一看。
自从上次同东丰茶楼的掌柜薛冀提起
自己想要开办会馆一事后,苏姀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加上她养病的这一阵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本卖的怎么样了,那薛冀有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去筹备。
想到这些,苏姀不禁加快了步伐,脚下的铃铛声也叮叮地响起,还好街上人多嘈杂,这铃铛声小不会引人注意。
虽然苏姀很想快点去茶楼,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去,而是先去了一家成衣铺买了一顶帏帽戴上。
就算是薛冀,也不能看到她的真是相貌。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此人不靠谱的话,将自己同他做生意一事透露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也是苏姀一开始就选择隐藏相貌出现在西市的原因,虽然隐藏的不太成功。
将帏帽戴上,苏姀这才向东丰茶楼而去。
东丰茶楼还是如同先前一样的热闹,一楼正中央的说书先生今日讲的正是苏姀卖给掌柜薛冀的话本。
苏姀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而是径直上了二楼,朝着那间角落里的账房走去。
凭着苏姀对薛冀的了解,此人恨不得住在账房之中,所以此时去找他一定不会扑空。
然而苏姀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二楼的一个靠窗的角落里,有一道视线自从她出现在东丰茶楼门前时就一直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账房内,薛冀正埋首于账本之间,自从有了新的话本,这几个月茶楼的收入是成倍的翻,客人也是越来越多,这
样下去,这东丰茶楼就要成为这上京城中最有名的茶楼了。
正当薛冀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措不及防之下,薛冀吓得差点将手中账本扔了出去。
他将账本放回桌上,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抬头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是一个身着红裙、头戴帏帽的女子,看清来人后,薛冀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讨债的来了。
随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起身相迎,“姑娘可是又好些日子没有来了。”
苏姀缓步走进去,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屋内的一个角落。
薛冀顺着她的动作也看向角落里,当他看到那放在角落里的椅子后,立刻反应过来,赶忙过去将椅子搬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桌子前。
见状,苏姀满意地点点头,朝着椅子走去,然后就在薛冀呆愣的注视下走过了那张椅子,绕到桌子后面,直接坐在了薛冀的位子上。
看见眼前的一幕,薛冀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但又不能表示自己的不满,只能忍下这口气。
他走到刚刚自己搬过来的椅子前,坐下,刚好正对着苏姀,“姑娘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看?”
白纱后面,苏姀将薛冀的表情清楚地收入眼底,那明显是一副恨不得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出现的表情。
心口不一的家伙!
“有些要事缠身,便不得空来这边看望薛掌柜。”苏姀道。
闻言,薛冀点点头,道:“那姑娘此次
前来可是又有新的本子了?”
先前的话本就算是再新鲜,也讲了几个月了,这上京城中好这一口的人基本上都听过了,若是没有新的话本,那用不了多久,茶楼的生意就会再次回到之前不温不火的样子。
这也是薛冀在看到苏姀后,虽然心中不愿,却又不得不讨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