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依然坐在放生池边,看着池中的红鲤,喃喃道:“听蕊,你看这放生池中的鲤鱼,虽然活着,却也只能在这方寸之间游动,这样看来我与它们又有何异呢?”
“姑娘!”听蕊有些急了,“您要想开些啊,您可是苏府二姑娘,卫公子不过是一个出身贫寒的穷书生,他怎么能同皇子比呢?五皇子再不济,将来也是会封王的,到时候您可就是王妃了。”
“呵!”苏卿笑了,“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苏府的一个庶女罢了,还是一个商女的女儿,这么多年我在苏家的地位如何,听蕊你难道不清楚吗?我有什么可挑剔人家身份的?”
闻言,听蕊连忙道:“姑娘,您别这样说,是听蕊说错话了。”
苏卿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眼天色,道:“走吧,算算时间法会也快结束了,三妹也该回来了,莫要让人看出异样来。”
说完,她从池边起身,就要往法坛的方向走。
“那卫公子......”听蕊忍不住问道。
苏卿没有停下脚步,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这是最后一面了。”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她们身后有走出一道身着灰色长袍的身影,望着苏卿与听蕊主仆二人离去的方向,
那消瘦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苏姀自寮房出来便匆匆赶回了法坛,赶到时正巧赶上法会结束,苏卿从中走出。
讲到苏姀脚步匆匆地赶回来,苏卿有些责怪道:“怎么离开也不同我说一声。”
闻言,苏姀嘿嘿一笑,上前挎住苏卿的胳膊,撒娇道:“这个法会太无聊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便出来逛一逛,又怕惊扰到其他人,所以就悄悄地出来了。”
偏头看向倚着自己的苏姀,苏卿无奈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你也知道那殷姑娘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你怎么敢一个人离开!”
“我知道了,下次定会多带些人一起溜走。”苏姀道。
两人从法坛出来便直接下了山,准备回府。
路上,苏姀想到穆翀所说之事,又将视线放到了苏卿的身上,开始若有若无地打量起来。
苏卿还是如同来时一样,似乎心情不太好,苏姀发现她的眼圈有些红,就像是哭过一样。
是什么事呢?
想来想去,苏姀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可恶的穆翀,她不问竟然就真的不说,惹得她现在特别好奇。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姀的目光,苏卿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看向苏姀,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偷看人家被抓包有些尴尬,苏姀干笑道:“觉得二姐今日格外的好看。”
“贫嘴!”苏卿没好气道。
苏姀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二姐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车厢中一阵沉默,苏姀有些懊悔地挠了挠头,早知道就不问了。
半晌,苏姀才道:“距离你的婚期就剩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可有什么感觉?”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间距离她与林翊成婚的日子竟然就剩两个月了。
若是苏卿不提起,苏姀都要忘了这件事,此时听到苏卿问她有什么感觉,倒是真的把她难住了。
能有什么感觉?不情愿?害怕?
期待是不可能的了,虽然在与林翊接触的几次给她留下的印象都还不错,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是被苏家当作笼络权势的工具嫁过去的,心中就是一阵膈应。
看着苏姀脸上的表情,苏卿就知道她其实也是不愿意的。
从苏姀在祠堂受罚时的表现她就看得出来,苏姀不是一个愿意任人摆布的人。
思及此处,苏卿突然想起她曾经还听从祖父的命令去劝过苏姀,想让她如同当时的自己一样老老实实地为苏家所用。
“对不起。”苏卿淡淡的声音响起。
“什么?”
苏姀正陷在自己婚期就要到了的抗拒情绪中,忽然就听见苏卿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也没法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见苏姀一副迷茫的样子,苏卿笑了,道:“当初我不该去劝你事事都听从苏家的安排,你本来就是被苏家放弃的女
儿,不应该如我和苏菀一样为苏家付出。”
闻言,苏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奇怪地看像苏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苏卿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从小被养在乡下,如今让你为了苏家的利益代替苏菀加入林府,实在是对你有些不公平。”
你才知道啊!
苏姀耸了耸肩,道:“若是祖父也是如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