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叶漪将苏姀的裤腿卷起,看到那被摩擦地血肉连成一片的腿,不禁皱眉,“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苏姀没有说话,因为叶漪手上的动作给她带来的疼痛让她分不出心神回答。
当时苏姀被拖倒在地,虽然那庄诗晴停了下来,但奈何那一下子力道太大,加上殷家后院的地多是大块沙砾,倒下后又确实免不了被地面擦伤。
叶漪手上动作熟练地给苏姀处理伤口,嘴里也不闲着,“我还当你想出了个什么好主意,原来就是这种馊主意,差点把自己卖了不说,还弄得一身是伤。”
苏姀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白眼已经翻了出去。
她哪有什么好主意,能想到这个就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当时在后院之中,苏姀与叶漪说话,她无意间看到那棵树后露出的一片水绿色衣角,慕然想到今日那荆茹雪穿的就是水绿色的纱裙。
这荆茹雪竟然在跟踪她,还企图偷听苏姀两人的对话。
只可惜那棵树离得有点远,加上苏姀与叶漪两人所说的话题又是见不得人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降低了音量,荆茹雪在那里是绝对听不见的。
自从上一次林府宴会,苏姀就看出来荆茹雪这个人并非如她表面那样单纯,她现在跟踪苏姀便是在怀疑着什么,若是苏姀真
的如她所愿形迹可疑,她定会不错过这个机会。
而此人又是惯会拿别人当枪使的,所以她绝对不会亲自揭露苏姀这个形迹可疑之人,只会利用别人来说。
正巧,她身边就有一个整天形影不离的好枪——庄诗晴。
想到这一点,苏姀便心生一计,她要到殷琼岚的灵堂上去,以想喝茶为由将那守灵的小侍女支开,然后假意去碰棺材,为的就是要让庄诗晴看见。
苏姀很清楚,以庄诗晴的性子,定会当场将她拦住,然后拉着她去见殷夫人。
这样一来,苏姀就有机会将庄诗晴引到去端茶的侍女水云在后院的必经之路上。
在那里,苏姀会借题发挥与庄诗晴发生争执,以庄诗晴那炮仗一样的性子,苏姀压根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将其激怒,待去端茶回来的水云路过见此一幕定会去偏厅请殷夫人过来。
而尹夫人过来后,还得再弄清来龙去脉,苏姀与庄诗晴两人再各自解释。
这样一来二去半个时辰的功夫也是有了,应该是足够叶漪查验尸身了。
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苏姀没想到自己会受伤,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让自己受伤,苦肉计什么的她最不喜欢了。
苦肉计虽然是计,成效也颇为不错,但毕竟皮肉之苦实在是不好受,苏姀也觉得没必要。
她哪成想,自己还真就受伤了!
虽然心中这么想的,但苏姀不能这么说出来,既然已经伤到了,就不能白
伤,必须发挥其最大价值。
很明显,现在这个伤的最大价值就是博取同情。
于是等苏姀再次抬头的时候,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已经弥漫了一层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就在眼泪即将落下的时候,苏姀又吸吸鼻子,再仰头眨了几下眼,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这一次她说话了,“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她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听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叶漪抬眼见到的就是她这副样子,嘴里还没说的话顿时就噎在了喉咙处,再也不忍心说出来。
她自认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但此时见苏姀这幅可怜兮兮又故作坚强的委屈模样,心中竟有些动容。
飞快地给苏姀上好了药,叶漪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朝着外间喊了一声,“好了。”
等在外间的穆翀闻言起身走了进来,视线下意识地就投向那坐在床上的苏姀,见她一副就要落泪的模样不禁皱眉。
刚刚他虽在外面,但也将里间的对话听得清楚,此刻再亲眼看到她这委屈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当下竟觉得有些愧疚。
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让她做这个可能真是为难她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穆翀看向叶漪,道:“你给她把脉瞧瞧身子。”
闻言,苏姀一愣,不解地看向穆翀,“只是些擦伤,就是看着吓人了些,不用把脉的”
叶漪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主子突然让她给苏
姀把脉,按说这样的伤主子应该清楚并不严重,若不是看苏姀是个娇嫩的小姑娘,她都懒得管。
“她此前受过重伤,又被人下过药,你给她看看身体可有损伤。”面对两人的疑惑,穆翀难得解释一次。
自家主子这么说,叶漪自然是遵命,当即就走到苏姀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开始探脉。
直到自己的手腕被握在叶漪的手中,苏姀还在愣愣地看着穆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