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只让穆翀将她扶上车并没有让他也上车,谁知道这人就这么自己上来了。
“穆将军不骑马?”
穆翀睁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眼,淡淡道:“今日马累了。”
苏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奇葩借口?
当下苏姀便不再继续跟他搭话,见穆翀一直闭着双眼,她想了想还是将裤腿轻轻地卷了起来。
她都能隐隐的感觉到腿上的皮肉和裤子布料粘到了一起,实在是太难受。
本来苏姀是想将叶漪叫上车来帮她看一下伤处,可谁知到穆翀竟然上来了。
伤在腿上,这裤子虽宽松但也只能卷到膝盖处,苏姀一边轻轻地卷起裤腿,一边倒吸冷气。
果然是粘到一起了,现在将布料和伤处分开简直就是二次伤害一样疼!
耳边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倒吸冷气声自认不能逃过穆翀的耳朵,他其实能猜到苏姀在做什么,所以一直没有睁眼。
可是那“嘶嘶”的吸气声却越来越重,穆翀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正好看见对面苏姀弯着身子、伸着腿的样子,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
穆翀现在深深地怀疑,面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面前坐着一个大男人,还敢这样放肆。
苏姀压根就没有什么身为女子要裹得严严实实的自觉,此时卷起裤腿去看伤处也没觉得有什
么不对的,更何况这裤子只卷到了膝盖,此时穆翀还闭着眼,她更没什么好顾虑的。
穿越来的苏姀觉得没有什么,但不代表作为老古董的穆翀也觉得没有什么。
他们所乘坐的是苏府的马车,车厢里特别宽敞,穆翀与苏姀面对面坐着,中间的距离还刚好能够让苏姀斜着伸直一条腿。
穆翀所见,伸到自己眼前那条看上去本应该纤细修长白嫩的腿,此刻外侧已经布满了殷红的伤痕。
见此一幕,穆翀刚刚心中所有的想法都已经抛诸脑后。
“嘶!”
苏姀皱着眉头还在将裤腿慢慢和伤口分离,其实不管她手上再怎么轻,都会再次伤到,但她就是对自己下不去手用力一些。
想了想,苏姀忽然抬头看向穆翀,然后又猛地低头。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穆翀不是一直闭着眼吗?
他怎么睁眼了?
他看着自己多久了?
正当苏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穆翀淡淡的声音响起,“别碰伤处了,等到了祚宁院让叶漪来。”
闻言,苏姀坐起身来,索性也就这样了,她自己实在是下不去手。
靠在车厢上,苏姀瞄了一眼对面又重新闭上眼睛、一本正经的穆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眼眸微眯。
她似乎看见穆翀那环抱在胸前、握着上臂的手,指节有些泛白。
苏姀忍不住笑了,有点老和尚那味了。
作为一个十岁从军、混迹在军营和战场之中、就没怎么见过女
人的男人,穆翀第一次见到一个少女的腿,哪怕只是一节小腿,心底也不会如他表面上这般平静。
马车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到了祚宁院,下车时还是穆翀先下去,然后扶着苏姀下来,将其扶进祚宁院。
苏姀每次到祚宁院来都见竺诗在这院子里,不是在踢毽子,就是坐在石桌前看话本,这一次竟然是在下棋。
见苏姀来了,竺诗脸上一喜,忙起身迎了过去,然而她还没到跟前就发现不对了。
往日那活泼好动的苏姀现在竟然要人扶着,那早上还洁白如雪的一身纱裙,一侧竟然已经沾满了泥土,并且最外面的纱也已经坏了。
“这是怎么了?”竺诗是看着穆翀问的。
苏姀笑着拉着竺诗的手,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虽然苏姀这么说,但竺诗还是觉得与穆翀有关依然看着他。
穆翀无视她的目光,问道:“竺诗公主可否腾出一间空房来,让县主先处理伤口。”
听穆翀这么说,竺诗这才反应过来,她看向苏姀道:“随我来吧。”
眼看着苏姀被穆翀扶着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听筠”,竺诗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
她身边,闵丘同样看着这一幕,苍老的声音在竺诗耳边响起:“这位静婉县主与穆翀似乎关系非同寻常。”
闻言,竺诗耸了耸肩,道:“这是当然,有侍女在后面闲着,反倒让穆翀来扶着,这关系若说不熟,谁信啊。”
“
公主很希望他们发生点什么?”闵丘问。
竺诗展颜一笑视线从房门上收回,转身看向闵丘,“难道不应该吗?这对夏国没有什么坏处吧。”
闵丘闻言略一思量,抬手抚了抚胡须,笑道:“公主说的是。”
如今这位静婉县主是与林家有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