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男人就不见了!
出来!
我右手热着,在脏兮兮的洗手间里四处的看,灯光还在闪烁,提醒我他并没有走,脱掉羽绒服外套,我撸着袖子,你不是要杀我吗,出来啊!!
嘿嘿嘿嘿
他颠颠的笑,‘人’却没有露面,梁栩栩,你抬头啊。
我谨慎的没动,鼻尖猛然一凉,有水滴落上,手指一摸,是血!
棚顶传出急促的脚步声,犹如大军压境,我眼睛一抬,什么东西就掉到了我的脑袋上,顺手一抓,一个黑乎油亮的耗子就被我捏在了手里,它似乎很惊恐被我抓住,身体用力的扭曲,吱吱的发着叫声!
啊啊!!
我跟它那黑豆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比它的惊恐更甚,浑身都麻了,手上刚要甩,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踵而来,耗子就像是下雨一样,从天花板落下,纷纷砸到我的头顶和肩头,有的耗子跳下来还生怕自己摔着,就用小爪子扯着我头发不放,刘海似的在我额头前面摇晃!!
妈呀!!!
我毛了!
这辈子实在是活的太短,经历太少,以为在桶里被小花小纹它们洗礼就是顶级体验了!
万没想到还会在一个陌生洗手间里感受一场盛大的耗子SPA!!
走开啊!!!
我触电般站在原地拼命的抖动,可它们都是活物,我蹦跶的越欢,它们越怕受伤,小爪子拼命地抓挠我,有两个落地还被我踩到,啪叽声起,鞋底子黏糊糊的,余光看到,满地密密麻麻的老鼠,夹杂着两只被我踩得肠穿肚烂的尸体。
哈哈哈哈!
男人配合着狂笑,从他笑音都能听出来,他藏在这房间的角落,正兴奋的看戏,梁栩栩,你看看你手里的,哎呦,它死的好惨啊!!!
!!!
我浑身一抖,这才发现抓到手里那只耗子被我惊吓过度活生生的捏死了!
它的内脏都因为我用力过猛而从尖尖的嘴巴处挤了出来,黑豆的眼睛突突的,尖尖的鼻子也沾满了血渍,各种七窍流血死不瞑目之感!!!
啊呀!!!
我受不了,触电般扔了它,又开始扑落头顶肩膀,走开啊!!
耗子爪挠的我很疼,恐惧感逐渐演变成了愤怒,我在这片人工制造的耗子海洋中挣脱不出,又疼又抓狂的扯下两只头发上的耗子扔出去,脑中一闪,这是遮眼!
他给我制造的幻象!
可我不知道怎么破啊!!
耗子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我脚下生生的一踹,好像掀起了一层吱吱作响的厚重毛毯,求慧根给悟!!!
脑中电花火石,:‘以血为信,斩妖除魔!!’
我抬起右手,掌心对着眼睛一抹,沈叔气息在身,求我双眼澄明,鬼祟不侵!!
音落,耳边得吱吱声响瞬间消失。
我喘着粗气放下手,周遭恢复平静——
水龙头下的水还在细细流淌,狭窄的空间里灯光幽闪,地砖虽然脏兮兮,却无耗子留下的任何痕迹,果然是遮眼,都是假的!
感谢沈叔借我的慧根。
感谢这个男鬼搞出的把戏。
我又学习到了!
梁栩栩,想不到你久病成医还有些小本事了。
男人笑嘻嘻的又出现在我身前,一眸一笑都特别不正常,瞅着就像那有大病的鬼,沈万通那个老不死教你的?
我后退两步,跟他拉了些许距离。
男人以为我怕了,笑的愈发挤眉弄眼,梁栩栩,你想跑不成的,今儿啊,你就得死我手里,嘿嘿嘿。
我没说话,对着他就活动起肩颈,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我擦了擦,掌心沙沙的疼,左手顺势擦了擦右掌心,洗手似的,越疼越擦,直到左手染上血,再将左手覆盖到右手背部蹭了蹭,眼直盯着他,本女侠这一肚子火啊,都让那些耗子给我点燃了,跟我俩七儿八的是不,我不弄死你不姓梁!
他略有疑惑,你做什么?
死娘娘腔,动手吧。
你骂我!!
男人眼睛一瞪,兰花指发颤着朝我指过来,我生前最恨这三个字!!
死娘娘腔。
我淡着音儿,脚下再次一退,这是四个字,死,娘,娘,腔。
你个阴人!!
他怒了,黑手朝我抓来,今天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我绷着气,迎着他的手掌,弓腿发力,沾满汗水和血丝的右拳紧握,生生一击!
借气使力,破!
右臂火辣热烫,露出的小臂有纹刺隐隐浮现,鸽子血发力了!
拳掌相对,他‘嗷’~的发出一声怪叫,身体滑行着退到墙壁,乌黑的脸满是不可思议,你个阴人怎么会有这能耐
你个死人去土里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