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很难看。
这是他们第一次被人拉黑电话号码,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敢对他们这么做。
生意人讲究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商业打得飞起,但是见面还是笑面,那都是带着笑脸拿刀子,很少有人会黑脸。
叮铃铃。
就在这时,温坪电话铃声响起。
“嗯?难道是宏才?不是,是……我是温坪,怎么了……什么!!”
温坪忽然大叫吓了众人一跳。
下一刻他们听到了温坪声音响起。
“爸,洪博田那边让我们尽快完成第一期单子,往后每天他们都会让人来观察单子进度,第二期的合同他们那边也说了,打算找其他的工厂。”
“你说什么?!”
温发霍然站起。
……
夜晚。
北区的一家宾馆。
谢宏才提着母亲大包小包行李,单薄衣服外披着一件他母亲穿的厚衣服,这是他妈妈宋冬青要他穿的,怕他着凉。
“还有房间吗?”他走到宾馆柜台前询问。
柜台古怪地看着这个穿着奇葩的客人,“有。”
“那我们要一间双床房,麻烦您了,这是我们的身份证。”
“不麻烦。”柜台微笑。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客人虽然穿着古怪,但是人很有礼貌,她也礼貌相迎,笑容少了几分公式化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谢宏才回以微笑。
他说完后看向身边母亲大晚上跟着自己受冻奔波,内疚道,“妈,对不……”
“宏才,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好事。”
宋冬青心疼看着儿子,“你早点知道,也早点不用再被她骗。”
“萍韵骗我的事情,我不在意,反正我会和她离婚,我想说的是我应该早点发现她这几天对你做的事情,我竟然没有发现。”谢宏才提到这些,怒火中烧,他真的没有想到妻子会这么狠毒。
这可是他妈妈,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她怎么能这么恶毒,还要把他母亲当保姆使唤。
“这有什么。”
宋冬青摇头,“宏才你不用在意这个,说到底是我自己太傻了,没有提前注意到。”
“妈,我真的很没用。”谢宏才眼睛红了,他不在意和萍韵离婚,但是他一想到离婚,他什么钱都没有,到时候母亲又要回到以前的苦日子,他就觉得自己很没用,很不孝。
宋冬青再次摇头,声音温柔轻缓,“我儿子宏才一直很出息,比他爸、他叔叔伯伯们都出息,钱没了可再赚,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谢宏才沉默。
他不知道怎么说话。
“您好,这是您们房间,2楼214。”前台轻声响起,前台眼神闪烁,他有点看明白这个客人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离婚,然后离家。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表示同情,不过他没有发表意见,按照流程办事。
“谢谢。”
谢宏才接过房卡,然后提着东西去了楼上。
进了房间。
他将东西都放好。
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了,上面显示的是温坪的名字。
“是他们家的人吗?”宋冬青停下整理行李看了过来。
“嗯。”
谢宏才挂断了电话,然后点头,“是萍韵的哥哥温坪。”
他拿起电话,将萍韵家人的电话都拉黑了,温萍韵、温发、温坪夫妻,还有温坪儿子通通拉黑,他和他们没有话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对待人,而他也打算好了,事情都这样也没必要好脸色,等中秋节节假日一过,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妈,你竟然把爸的那个菜坛子也带来了?”
谢宏才看到了行李内一个没有来得及放好,边缘露出在行李口的黑色东西,旋即他打开一看惊讶道。
他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巴掌宽的黑色小坛子。
这东西他记得,以前爸经常用来泡他从他的祖籍老家学来的一种乳制品,很下饭的咸牛奶,偶尔也会用来制作豆腐乳。
(咸牛奶,一种牛奶固体小球,软软的,很好吃,贼下饭,福建闽南有,潮州也有,有潮式奶酪的说法。)
“是啊。”
宋冬青笑道,“你爸以前吃饭必定抱这个坛子,他走了,这个坛子我没舍得丢,这次我过来,我把它带过来想的是也弄点咸牛奶。”
“没丢好,以后可以用来继续泡咸牛奶。”
谢宏才不禁怀念起那种味道。
他拿着坛子端详,随后他又凑上去闻了闻,隐约间能闻到一点点醋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