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放任一个疑似走丢的小孩子独自乱跑的。想起对方身边那个高大的少年……不,是粗鲁的野蛮人,她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她边跑边累得喘气。
一个穿着和服的小孩,和一个高中生打扮的少女,二人一前一后地冲出商店街,引来一众路人惊疑的围观。更有一些人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打起了电话,不知是在与谁分享这个难得一见的场景。
不过奔跑中的两个人谁都顾不上这些了,直哉偶尔回过头,由于太矮看不见被人群挡住的少女,却能清楚地看到那只漂浮在半空中的咒灵。
它紧紧地追随着少女,向直哉指示着她的位置,同时口中不断哀叫道:“别看我、别看我……”
靠!!连台词都是一模一样的,你们难道是同一个恐怖片场的跑出来的群演吗?!他愿意自己掏钱给它们买盒饭,求求了,赶紧走吧!
直哉含着两眼热泪,一路狂奔。他既要小心别被早纪追上,又要注意不能真的甩丢了她。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河川表面波光粼粼的倒影仿佛已经近在眼前,他满心觉得胜利已经在望了——
背后咒灵的哀叫声阴魂不散,四周不知何时陷入了无人的寂静,只有快要撞破胸膛的心跳声,拼命鼓噪着响彻直哉的听觉。
他听见自己拼命大喊道:“甚尔!!!”
——无人回应。
只有‘砰砰’响个不停的心跳声,还有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以及咒灵来来回回重复着的‘别看我’,不断回荡在直哉耳边。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响起了早纪疲惫到极点的喘息声时,才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甚尔没有出现?为什么?是他记错了约定的地点吗?还是什么突发事情绊住了他,让他无法及时赶来?
一个晃神间,直哉已经错过了继续逃跑的时机。早纪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往前是河面,往两边会撞上她背后的咒灵。
直哉:……我太难了。
话说甚尔那哥究竟跑哪里去了啊!他在心中不停哀嚎着。
“你终于不跑啦。”早纪还有点小开心,殊不知对面的孩子已经快心肌梗死了。
直哉僵硬地转过身去,不敢抬头,只敢盯着早纪的脚尖看。
早纪累得双手扶膝,精致的妆容早就被汗水打湿。她强忍着嗓子眼传上来的铁腥味,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对直哉说:“别害怕,我真的不是坏人……你和哥哥走散了吗?我带你回车站去等他吧,好吗?”
她递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到直哉面前,生怕再像之前一样吓跑了他。
直哉眼看着原本只有一对脚尖的视野中又出现了一只白嫩修长的手,指甲上还涂了精致的透明指甲油。
他盯着这只手发了一小会儿的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该做什么。
低着头,他看不见咒灵的模样,可那幽幽的声音仍然缠绕在他耳边:“为什么……要跑?”
他忽然心里一紧——怎么回事?这家伙突然换了台词!
它呜呜咽咽地,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要离开我……”
话音刚落,一道普通人听不见的风声忽然从头顶响起,直哉头皮一炸,来不及思考,全靠本能猛地朝前一扑,将面前的少女撞倒在了草坪上!
“……但也不要看我!!”
一声尖啸,咒灵狠狠地挥落自己锋利的巨爪,直哉牙关紧咬,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为什么这只咒灵忽然就开始攻击这个女孩?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了,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躲过咒灵的攻击,保住他们两个的性命。
直哉拼命地回想着三个月前的那一幕,那个形态类似的怪物的身体尺寸……来不及观察眼前的这一只,不过既然它们都是同一个片场出来的,想必设定上也大概差不离吧?!爪子挥下来的时候,攻击距离应该也是一样长的吧?!
他将自己与少女的性命一起赌上,背对着咒灵,按照自己的记忆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直哉只来得及撞到绘理的膝盖上,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背后柔软的草坪上,自己却来不及调整姿势,整个后背都暴露在了咒灵的攻击距离之中。
——他死死地闭上双眼,下一个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袭卷了他。
最初,是阴冷的。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咒力割破了直哉的背,‘哧啦’一声,在他原本光洁无暇的脊背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紧接着,几乎能把人理智烧光的灼痛感弥漫开来,直哉这回再也忍不住了,牙齿狠狠一咬,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真的……好痛啊!!!
血腥味瞬间填满了他的口腔,直哉惊吓到极致,反而被一股怒火控制了头脑。
危机关头,也不知道是那根弦阴差阳错地搭上了,他忽然开始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