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漫长的,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对坐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姜若曦才偷偷从风华殿中溜走……
……
北辰殿内。
莫惜桐坐在主座之上,拿着手中的画像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可眼神分明就是冷漠的,而此时跪在地上的秦箬眼里似乎带着恐惧。
“怎的,是我亏待你了还是如何?”
莫惜桐玩笑般的话让秦箬更加不敢抬头看,只见她低着头,半晌才用颤抖着的音色答道:“国师待奴婢很好。”
“你倒是会说话。”
语罢,莫惜桐便将画像给放下了,随后又看向秦箬,问道:“将你安插在北定王府,又在覃珂面前待了这么长时间,本想着你能做些什么,可哪成想你却没看住她。”
“是奴婢办事不力。”
秦箬认下了所有的错,自然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她似乎已经认定了莫惜桐会对自己做什么,所以才一脸视死如归。
不过莫惜桐依旧未曾露出狠色,只是笑道:“好在,你还算是有点用处,这么些年也替我办了不少事情。”
尽管如此,秦箬还是半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接下来话锋一转,莫惜桐又要说什么话。
“这几日药都让她按时服下去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
秦箬立即给出了回答,“回国师的话,每一次用药,主子都喝了,没有半分虚假。”
这些药本就是莫惜桐开的,为的也不过是她的伤能好得快些,即便里头真的有什么,只要是秦箬给的,覃珂自然是没有半分怀疑地就喝下了。
而药中究竟有什么功效,也是秦箬所不知道的。
秦箬自小便是莫惜桐收养长大的,莫惜桐对她向来便是有恩的,她也是自愿为了莫惜桐去的北定王府,但造化弄人,北定王被派去北境,她便跟在覃珂身边在皇宫里头待了八年。
好在跟着覃珂在皇宫也是有好处的,如此便与莫惜桐来往更加方便了,八年的时间,秦箬按照莫惜桐的吩咐一直在暗中帮他,一直在为莫惜桐好好看着覃珂,照顾她,有的时候,演得久了,秦箬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覃珂的婢子还是莫惜桐的细作。
“奴婢斗胆,能否问一句,那药中加了什么,主子的身子一向都弱,奴婢怕……”
事到如今,秦箬还是站在覃珂的角度去关照的,毕竟药效不明,她怕莫惜桐对覃珂做什么。
但这句斗胆换来的却是莫惜桐的一句冷嘲热讽,“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当真是在人家面前照顾久了都出了感情。”
莫惜桐笑了笑,又道:“你放心吧,她暂时不会有问题的,只不过你很快也不必待在她的身边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箬紧张地看着莫惜桐,心
中无比惊恐。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你待在她的身边只是暂时,待我做完了该做的事情,自然会让你回来,怎么如今你竟然舍不得了?”
莫惜桐这话也问的蹊跷,刚刚才抬眸看了一眼莫惜桐的秦箬瞬时又低下了头,随后立即对他说道:“不是这样的,奴婢不敢,奴婢誓死都效忠于国师。”
“你啊你,记得就好,当初是谁将你从难民堆里找出来,又是谁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知恩图报,便是我教会你的道理,即便她对你的恩情再深,那又如何,今生今世你也没法子报了,况且你现在所做的便是在帮她。”
莫惜桐笑了笑,而后又道:“风华殿中的香一直在点吧?”
那香是莫惜桐给秦箬的,也是他吩咐秦箬每日都在殿中点燃,也正是因为那香,覃珂才会在夜半被梦魇缠身,无法自拔。
半晌,秦箬才点了点头,“您吩咐的,奴婢一直在照做,近日,主子梦魇的次数越发多了,所以这几日她受伤,奴婢自作主张并未在北辰殿点燃,待她恢复意识这才稍稍点了一些的。”
“好,我知道了。”
莫惜桐唇角一勾,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又对秦箬说道:“对了,黎疆王这段时间总是在覃珂身边游荡,你可知……”
“奴婢不知。”
秦箬说话的口吻十分笃定,几乎是未曾犹豫就说出口了,而莫惜桐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她,又道:“我
都还未问,你怎么就说不知了呢?”
“主子的事情奴婢能知道多少,国师大人也知道,黎疆王殿下行迹一向都是十分诡异的,今日出现在这里,明日又出现在那里,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照顾到这么多……”
语罢,秦箬又低着头不敢看莫惜桐了。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从今日起就给我好好盯着这位黎疆王殿下,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汇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