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之争,历来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权力倾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看出来今日安王必遭大劫,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输得这么惨,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吧。
“林海,传朕旨意,安王慕容玄私开金矿,私铸兵器,实为不忠。”
“派人屠杀林家满门,暗杀定国公,致使太后和林贵妃险些一病不起,实为不孝。”
“贪墨赈灾银,致使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实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辈,实在是不堪为亲王。”
“即日起降为郡王,移交手上所有的事情,没有朕的允许,不得上朝,更不得暗中参与任何政事,若是被朕发现了,朕定严惩不贷。”
慕容沉和慕容曜闻声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太子更是喜不自胜。
不过,经过了今日之事,他多少长了点本事,还是知道要稍微收敛一点,便强压住内心的喜悦,抱拳高声说道。
“父皇英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退朝吧!”
“臣等告退。”
后宫,林贵妃刚刚得知慕容玄被降为郡王,移交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并且禁止他入朝,更不得暗中参与朝堂上的政事,还没有来得及去御书房给慕容玄求情,就接到被贬为昭仪的旨意了。
“林昭仪,接旨吧。”
林昭仪毕竟在宫中混迹了这么多年,更时常就压制住了皇后的风头,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即便是这会儿她的心情阴郁到了极点,也还是面带笑容地双手接住慕容拓这道贬斥的旨意。
“妾身领旨,日后定当更加勤恭顺俭,约束好底下的人,好好教导安……郡王,让他早日改邪归正,可以继续为陛下效力。”
“如此甚好。”
“那娘娘先好好休息,奴才告退。”
“林公公慢走。”
“娘娘请留步。”
目送林海离开,寝宫的大门刚刚关上的那一刻,林昭仪就将手里的圣旨恶狠狠地丢在地上,气得头脑发昏,眼前也一片影影绰绰。
贴身侍女赶紧走过去扶住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低声安抚道。
“娘娘息怒。”
“奴婢已经派人打听到了,太子和宁王联手,将之前的陈年旧账全部都翻出来了,陛下已经在朝堂上极力维护安王殿下。”
“无奈太子和宁王来势汹汹,证据充足,还发现之前科场舞弊一案跟安王殿下有关系,陛下是有心无力,只能先惩罚一下安王殿下和娘娘,安抚一下民心。”
“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肯定会想办法帮安王殿下和娘娘复起的,他那么在乎你们,肯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那可不一定。”
不管怎么说,她跟慕容拓也同床共枕了十几年,慕容拓是什么样的人,她比皇后和太后还要清楚。
他们母子两个人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可不单单是太子和宁王联手做的,而是这个男人觉得他们母子两个人影响了他的名声,所以打算要放弃他们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反败为胜,成功坐上太后的位置,牢牢压住他们母子两个人,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她一定要想办法扭转颓势!
而且要尽快。
想到这里,林昭仪眼中浮现出一抹血光,一向温柔和善的脸也变得狰狞起来了,要是被慕容拓看到了她这幅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欢儿,你马上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就在林昭仪的寝宫乌云密布的时候,皇后的凤仪宫和东宫正处于一片喜气洋洋之中,而远在宫墙之外的定安侯府也在张灯结彩,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热闹之中。
“来来来,你们先到这里来跨火盆。”
“云竹,用柳条给他们洒柚子水。”
“好了,你们赶快将这些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把府里府外都打扫干净。”
“至于你们,赶紧麻溜地跟我来。”
一通操作以后,所有人都回到林氏的房间,侍女送上茶水点心以后就迅速地离开了,免得打扰他们一家人说话。
萧铭换好衣服,落座以后,喝了一口自己最喜欢的雨前龙井,吃了一口陶姨娘亲手做的蜜紫糕,这才吐了一口浊气。
“岚儿,这几天辛苦你了。”
林氏抹了一把眼泪,摇头轻笑一声。
“妾身不苦,最
苦的是阿鸾,要是没有她,我们这一家老小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萧鸾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就算外表再怎么坚强,内心还是很脆弱的。
这些天她看到了好几次萧鸾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