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赖妈妈,故意道:;赖妈妈,你跑的,倒是挺快啊?;
赖妈妈的客房就在隔壁,她刚发现客栈着火就让竹苓赶紧起身离开,奈何火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没有逃跑的时间,要不是有个窗户,现在恐怕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可再瞧瞧赖妈妈这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没有一丝凌乱不说,走来时不急不慢,连大气都不带喘一声,这就不由让人深思了。
赖妈妈尴尬一笑,;说来不巧,老奴如厕去了,谁知回来就看到了大火。;
;是吗?那赖妈妈可真会选时间。;沈书闲佯装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呵呵,大小姐,天色已晚,这夜里风凉,大小姐又刚受了惊吓,咱们还是回马车休息一夜,天亮正好赶路,您觉得如何?;
;正有此意。;
马车内,沈书闲轻拍着竹苓的肩膀安慰,赖妈妈在后面的马车,并未与二人一同。
;小姐,今夜的火,该不会是赖妈妈放的吧?;
竹苓虽然胆子不大,但却不傻,这些年来,她陪着沈书闲经历风风雨雨,哪里会看不出来。
;没有证据,说这些有什么用。;
;赖妈妈就在隔壁,就她方才的表现,一看就是早有预谋,她这是要烧死小姐您,要不,我们还是回乡下吧?京城危机四伏,小姐哪里防得住啊?;
;你以为她真有这个胆子吗?无非就是听命行事,此次突然寻我回京,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既如此,那倒不如正面迎战,且看着吧,你家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
沈书闲撩开马车上的帘子,静看空中云层逐渐被风吹散,明月忽明忽暗,直至暖阳升起——
京城。
晌午时分,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
赖妈妈走到马车前,掐着嗓子提醒:;大小姐,到京了!;
沈书闲在竹苓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门匾上写着简单二字,;沈府;,陌生又熟悉。
她嘴角噙着假笑,随赖妈妈入府,一路走来,遇上的人极少,完全不像个官员府邸,就连乡下土财主都比这要气派几分。
乔姨娘向来是个爱享受的主,沈府的中馈由她负责,不可能会缺少下人,除非——另有安排。
;咻!;
;小心!;
冰冷的利箭在沈书闲与竹苓的中间划过,并稳当当的落在地面,还好沈书闲躲得及时,不然就这力度,非死即伤。
;放肆,本少爷的箭你也敢躲,还不滚过来!;
少年手拿弓箭,怒气汹汹的朝沈书闲走来,一把将她推开,毫不客气的冲她怒吼:;跪下!;
沈书闲不予理会,笑盈盈的看向赖妈妈。
这位少年便是沈书闲父亲的独子——沈荣,乔姨娘之子。
;本少爷让你跪下,敢不听话,看本少爷不打死你!;
沈荣举起弓箭朝沈书闲打去。
;小姐小心!;竹苓惊慌失措的挡在沈书闲面前。
就在众人都以为沈书闲主仆二人要被打时,沈荣突然表情痛苦的躺在地上大哭,还抱着肚子滚来滚去,一时间躲在暗处的丫鬟妈妈小厮们,迅速跑上前,慌里慌张的给他们的小少爷检查。
;啊,疼,疼疼!;
;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赖妈妈毕竟是府里老人,这些场面见过不知多少,也比其他人要冷静的多。
方才她冷眼看沈书闲被沈荣欺负,故意装作没看到,这是姨娘吩咐,要给沈书闲一个教训,谁知道沈书闲没被教训,反而搭上小少爷。
沈书闲一脸无辜的摊手,;赖妈妈这是何意?我就站在这里,你们可都看到了,碰都没碰一下,谁知道是不是下面的人伺候不周到,这可怪不得我,是吧?;
;你——;
;赖妈妈,我好歹也是沈府唯一的嫡出小姐,他一庶子对我不敬也就罢了,看在他年幼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但若是被人知道沈府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不知父亲会怎么想?;
对于自己的父亲,沈书闲印象不深,但多少有些了解,他这个人,重利又好面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涉及其利益,必定跳脚。
玄冥国看重嫡庶,若被人知道沈家重庶子而轻怠嫡女,一顿板子是少不了,重者,这辈子都别想往上爬。
赖妈妈收起方才的不忿,一脸假笑的看向沈书闲,;呵呵,大小姐说笑了,定是下面的人没能将小少爷伺候好。;
她转身,横眉竖眼冲着众人,冷声吩咐:;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小少爷带下去。;
;等等!;
沈书闲走到沈荣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在他肩膀上轻拍了几下,顺便将方才插入的银针取出。
;小孩子就是调皮,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