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闲无奈的耸了耸肩,她可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乔姨娘会让她顺利得到。
;此次回京,定不太平,收拾东西准备一下,盯紧赖妈妈。;
;是!;
正准备收拾东西,竹苓突然想起一事,她从怀里拿出玉佩。
;小姐,黑衣公子走了,留下一块玉佩。;
;人呢?;
;走了,连封信都没留下,可能是事出紧急,来不及道别吧。;
沈书闲接过玉佩,若有所思的放在掌中摩擦,质地细腻,白如截脂,刚中见柔,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被雕刻成牡丹花的模样。
从来只有女子爱牡丹,这莫不是他心上人送的吧?
;大小姐还没准备好呢?;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主仆二人皆被吓了一跳。
一模样富态的中年妇人带着两名小厮突然闯入,一头乌黑亮发梳理的一丝不乱,头上插着一支芙蓉赤金钗,手上戴着一对大金镯子,此人应该就是竹苓口中的;赖妈妈;。
装扮比一般富贵人家还好,看来她在沈家应是极受重视。
察觉到沈书闲的打量,赖妈妈不急不忙的从她身边绕过,走到竹苓面前,并毫无顾忌的在竹苓的腰际处用力一掐:;死丫头,让你来给大小姐收拾,怎么那么慢?;
;啊!;
;疼,疼,疼!;
;住手!;
沈书闲将脸色煞白的竹苓拉到自己身后,将她护住,扭头看向赖妈妈:;妈妈这是做什么?;
赖妈妈像是才看到沈书闲般,脸上带着浅笑,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老奴,见过大小姐!;
她斜瞪着竹苓,凶巴巴的说:;竹苓这丫头,一看就是在乡下待久了,做事一点都不利索,这样到了京城可不行,老奴也是担心她会失了大小姐的脸面,这才忍不住教训了翻,还望大小姐不要见怪。;
沈书闲轻哂:;我的人,我会教,就不劳妈妈费心了。;
赖妈妈脸色不太自然的舔着笑脸,;大小姐说的是,老奴逾越了,马车已在外面等候多时,还请大小姐快点收拾,莫让老爷在京久等。;
;嗯。;
;下去吧!;
赖妈妈与小厮刚离开房间,竹苓便忍不住心中怒火:;小姐,这赖妈妈实在是——;
;嘘!;
沈书闲看了眼房门口,暗示竹苓隔墙有耳。
;她刚刚捏你,疼不疼啊?;
;小姐,我穿的厚实,不怕疼,倒是您,赖妈妈只是一个下人,她刚刚分明就是在给您下马威看,还没到京城就敢这般,以后可该如何是好?;
沈书闲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竹苓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跟着受委屈,等到了京城,会好起来的。;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主仆二人上了马车,前往京城的路。
赶了几日,好不容易就要进京,奈何不赶巧,错过了入城时间,几人只好在城外的客栈休息一夜。
这一路倒也安稳,只是沈书闲的右眼皮总是不停的跳,都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深夜,初秋的风肆无忌惮的在夜里来回穿梭,吵得人不得安稳。
;不好了,走水了!;
大火来势汹汹,丝毫不给人一点反应,呼喊声刚响起,大火就已烧到了门口。
;竹苓,小竹苓快醒醒!;
沈书闲拉起睡梦中的竹苓正要往外跑,头顶上房梁突然掉下,挡住了二人的去路,竹苓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身子不停打哆。
;小姐,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沈书闲看了眼四周,到处都是逃亡的人,大火肆虐,她在三楼,想要出去,恐怕不易。
;有了,窗户,我们从窗户跳出去。;
;不行,小姐,这,这太高,我怕,我——;竹苓紧张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沈书闲迅速将屋内的被子和毯子撕成布条,搭成一根长绳,一头系在屋内的柱子上,另一头递给竹苓。
;仲秋天干物燥,这火来势汹汹,若再耽搁,你我都会交代在这,求人不如求己,相信我,拿着这根布绳,一定可以平安落地。;
;小姐,我——;
竹苓害怕的一边哭,一边在沈书闲的引导下顺着布绳下滑。
;啊!;
看到竹苓平安落地,沈书闲松了口气,连忙顺着布绳下去,可就在她滑到二楼之时,布绳不慎沾染了火苗,在秋风的催促下,眼瞧着就要烧断。
底下的竹苓看到这一幕,提心吊胆的盯着,险些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