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这些,心里松了口气,坐着歇了一会儿,喘了两口后又开始往外爬,地道并不长,她只挖了七八米,主要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藏身之所,躲过大火。
这会儿,沈彦青肯定发现不对劲儿跑了,哪儿还顾得上她?狗王爷消息灵通,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情况,然后察觉到不对劲儿,派人四处寻找沈彦青和她。
等明早所有人精神懈怠的时候,她就可以趁机偷溜。
梅素素想的很美好,爬到花浓所在位置才停下,这里宽敞,是她特意挖大了点,梅素素抱着包袱缩着身体坐着,竖着耳朵听上面的动静。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快救火——”
“还有人在里面吗?”
“梅主子呢?花浓呢?”
“火太大了,怎么办?”
梅素素偷笑,她怕人发现闯进屋,还特意把桌子拖到门后抵住了。
这边是后院,没人过来,洞口在墙角边上,梅素素也不担心有人发现。
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睡觉。
原以为自己睡不着,哪知道一觉睡得特别沉,再次睁开眼时,身体僵硬不已,动了动身子,赶紧凑到洞口看外面。
外面黑乎乎的一片,还好还好,心里庆幸天没亮,觉得昨天佛祖没拜错。
梅素素见花浓还没醒,好心的给她解开手上绳子,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往外爬。
衣服她昨晚已经换过了,现在是一身粗布男装,头发还是昨天样式,不过在上面多戴了一顶帽子,昨晚爬了地道,帽子已经歪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扶了扶,赶紧往外去。
出了洞,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屋子已经烧的坍塌了,梅素素心虚的收回视线,径直走到墙角边,借着水缸爬上围墙。
围墙有点高,她翻到了另一边,两只手扒拉着墙,低头朝底下看了一眼,差不多还有半米高的样子,咬了咬牙,松开了手。
梅素素摔在地上,好在只摔疼了屁股,脚没受伤,赶紧爬起来往外跑。
这几日天天出来逛,附近已经很熟悉了,梅素素想都不想就掉头往前面跑。
好在这会儿天还是黑的,外面都没人,梅素素一口气跑到寺庙大门口,然后又一口气冲到山下。
到了山脚下,梅素素还有些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
她竟然真的跑出来了。
她从今以后自由了。
没有狗王爷,没有沈彦青,以后只有她自己。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梅素素也不敢太得意忘形,总觉得这里还是有些不太安全,赶紧背起包袱,趁着天没亮,想再跑远一点。
梅素素跑跑走走,她也分不清方向,反正不能走来时那条路。
所以毫不犹豫往左去。
外面天还是黑的,冬天天亮的慢,由原先漆黑的一团变得昏暗朦胧,早上还起了雾,梅素素视线看不了多远。
往前走了一段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模糊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挡着。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看,看不大清楚,又走近了几步,顿时脸色大变。
掉头就跑。
哪知没跑几步,就双脚生根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花浓。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梅素素身体僵硬的扭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一群人从昏蒙蒙的大雾中显现出身形。
为首的就是姬长渊,他高高坐在马背上,狭长的凤眸漆黑如墨,就这么冷眼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随即掀起嘴角,嘲讽出声,“真是小瞧了你,孤差点都被你耍了。”
若没有花浓通风报信,他恐怕真的着了她的道,以为她跟着沈彦青跑了。
梅素素低头抱着包袱,沉默不语。
完全没有平时的娇艳鲜嫩模样,白嫩的小脸蛋上,黑一块白一块,头上帽子歪歪扭扭,身上衣服更是又皱又脏。
她作男子打扮,但身形摆在那里,腰细如柳,胸脯鼓鼓,哪里像是个男子。
姬长渊目光落在她身上,觉得刺眼之极,竟为了别的男人将自己弄成这样子,她不是最爱干净吗?现在又脏又丑算什么?
眼里的目光有多冷,心里燃烧着的火焰就有多旺盛。
她怎么敢?
怎么敢为了别的男人欺骗他,弃他而去?
沈彦青......就那么好?
那她之前对他的那些好算什么?
男人手用力握住缰绳,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胸口仿佛被毒火烧灼了一般,生生将他烫掉一大块肉,疼得发紧。
他嘴角慢慢弯起弧度,目光如利剑在她身上穿过,然后用力一甩马鞭,丢下一句话骑马快速离开。
“带回府。”声音冷的像是终年不化冰山上的雪。
黑色骏马从梅素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