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伸手做了请的姿势。
两人一起摇响骰盅。
虽然屋子里的人,也没见过顾祁,但他气场太强,谁都看出来,他不是普通人。
一时间,没人呐喊助威,屋子里只有骰子装在骰盅的清脆声。
顾祁动作优雅,似是漫不经心的摇晃,但阮夏感觉他很有章法,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莫谨摇骰子的样子。
果然,他的骰盅一打开,三红色的一点摞在一起。
阮夏之前定的规矩是,即便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一点,也算自己输。
顾祁一抬手,经理递给上五章纸笔,他推到阮夏面前:“莫太太,我输了,你可以回家了。”
众人:“……”
还可以这样!
阮夏低头笑一下,“哎,没想到我今晚这么背,连赢一把还要人让。”
她似是有些不甘心,“这样吧,我再赌最后一把,”她眼睛环视一圈,“还有谁没和我堵过的?有人敢和我赌最后一把吗?”
屋子里的人忽然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我来。”
忽然,一道嘹亮的声音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是许娇。
“我来,你敢和我堵吗?”她扬着头看向阮夏。
阮夏灿然一笑,“有什么不敢的?”
顾祁的眼睛在许娇身上凝了一下,旋即移开,看向阮夏,朝背后经理做了手势。
阮夏余光注意到,经理退了出去。
她无声收回目光和许娇对视,摇晃骰盅。
同时落钟。
许娇:四点。
阮夏:六点。
“哇,哇,哇~~”
人群沸腾了!
比阮夏还激动。
摇了一千多下的一点,终于人品爆发,六点!
许娇蒙了。
不可能啊,怎么和别人都是一,到自己就是六了!
阮夏灿然一笑,朝她伸手,“许小姐,赌债盖不赊账,请付钱,我要回家了。”
许娇眼睛直直看向她,“我可以付你钱,但是我们再赌一把。”
阮夏轻蔑一笑,“你要是再输,有钱付吗?”
许娇脸被刺的唰的白了:“这不用你操心,我堵的起就付得起。”
她就不信,她输给所有人,还能一直赢自己?
第二局,骰盅落地。
许娇:五点。
阮夏:六点。
许娇更不甘心了,“我们再赌。”
阮夏不屑道,“我要回家了。”
许娇:“赢了钱就要走吗?阮家大小姐就这点风度?”
阮夏一副被激怒的样子,“切,我还怕你不成吗!”
连输十局之后,许娇的心态绷了。
手机已经转不出来钱了。
大庭广众之下,脸都烧红了。
阮夏轻蔑勾唇,推过去一瓶洋酒,“酒算我的,你喝下去就算还了。”
许娇眼睛是赤红的,咬牙,仰头就往嘴里倒。
辛辣的酒刺的她剧烈咳嗽,胸腔不停的起伏。
她咬牙,再仰头,硬是喝下去,放下酒瓶的时候,她脸色已经白到透明。
可以窥见,这幅身体里面此刻是多么翻江倒海的难受。
“还赌吗?”阮夏轻蔑问。
“赌。”许娇道。
“够了,”顾祁俯身,漆黑的眼睛对上阮夏,“莫太太,一女人深夜沉迷赌博,可不是好习惯,小心回去不好和莫总交代。”
阮夏淡淡道:“不劳顾总操心,我们夫妻感情好的很,我先生一会亲自来接我。”
许娇亦喊出来,“我要赌最后一把。”
阮夏眯眼和顾祁对视。
半晌,顾祁起身,“那就最后一把。”
两人骰盅再次落地。
许娇:一点。
阮夏:六点。
许娇死死咬着唇看向阮夏,几乎流血,眼里都是不甘心。
阮夏又推了一瓶酒过去,“请。”
许娇狠狠擦了擦嘴唇,仰头,整瓶整瓶往嘴里倒。
两瓶高度洋酒下肚,她连人都站不直了。
有熟悉她的服务员,好心的扶她下去打车。
已是半夜,阮夏他们也一起出皇朝。
阮夏刚走到皇朝门口,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夏夏。”
她回头,只见东倒西歪的许娇睁开那服务员,走到她面前,手搭上她肩膀,唇靠近她耳边说,“我除了出生比不上你,又哪里比你差呢?”
一辆车飞驰而过,灯光射在她脸上,照亮她上半部分,唇落在阮夏投下的阴影里。
她唇角诡异一弯,“可惜啊,你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