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令他失望的是,士郎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他闭着眼睛,忍受着一路的磕绊,像是被拔掉了舌头一样,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
登上三楼的休息室,桑奇利一脚踹开了楠木大门,士郎被他身后的手下一把摔到了地面铺着的波斯地毯上。
“里奇!塞拉斯!”
“里奇!塞拉斯!”
他呼唤着他的獒犬的名字,然而却没有听见熟悉亲切的属于动物的呜咽声。
“调皮的狗狗,真是淘气,又到哪里去玩了?行了,你们两个,对,就你们两个,帮我到后花园去找一下。”
“这……”两名手下对视一眼,似乎畏惧于烈性犬的凶猛,但显然他们更畏惧于老大的子弹。正当他们磨磨蹭蹭要动身时,桑奇利却又重新开口道:“算了。我的红酒呢?”
他扫视着室内的陈设。
“是这瓶吗?”一个声音在偌大的休息室里响起。它就像电〇惊魂里的竖锯声音一样沙哑机械,充满非生物感,却带着仿佛掌控了一切的余裕。
“谁?!”桑奇利和那两名手下毛骨悚然地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位置。
放置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桌背后的旋转椅嘎吱嘎吱地转过半圈,一名看上去异常年轻英俊的黑发青年坐在架在上面的半张机械椅上,显出身形。
他上身一件黑色的西装,内着深红的衬衣,乌黑的短发微卷,双眼之上蒙着一个红色的护目镜。最显眼的是他的口鼻位置,那里覆盖着一个鲜红的类似于防尘口罩一样的面具,古怪的机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他的右手正把玩着一只装满了红酒的高脚杯。然后仿佛不知道那酒液有多么昂贵似的,他毫不可惜地将它们倾倒在了桌面上。
没有人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士郎同时睁大了眼睛。
桌上的电脑从休眠中启动,吭哧吭哧地发出机箱运转的风声。
那个年轻人随便敲了几下键盘,奇怪的,像是一字一句摄录好的机械音继续从那个口罩里发出来:“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们谈论我,你们畏惧我,却不认识我。”
“这个谜题应该由我来问——我是谁?”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桑奇利和他的两名手下同时开火。但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那个神秘的青年,他的手中变戏法似的翻转出一把冲锋枪,就抱在怀里就对准房间里仍然站立的三人扣动扳机。
“啊!”
他只横扫了半圈,仅仅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的桑奇利和他的两名手下就像在飓风中遭遇撞击的小树苗一样,脆弱的人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弯折成几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僵硬地摔倒在地。
“一个人情换一个人情。需要我帮你松绑吗?”
穿着红衬衣黑西装,打扮古怪的年轻人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士郎。
“多此一举。”他话音刚落,士郎已经自己松开绳子站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领。
“……唔。看起来没有我你也能解决问题,好吧,这个人情还是记到下次吧。”
“免了,”士郎没好气地说,“你能管好你自己的势力就谢天谢地了。”
“你关心这个啊?”年轻人身后的椅子一转,他拉开了旁边的窗帘,露出下面广场上的景象。
几个黑帮打手和几名侍者正在拿着水桶冲洗地面上的血迹。
“就在刚刚,‘血手’和黑桃j被一起做掉了,现在这群墙头草又回到了我的手下。如果不是我雇佣的某个没用的杀手没能如期解决问题,还有一个多管闲事的侍应生插了一脚搅混水,我本不需要亲自动手,末了还得接手这么多垃圾的。”
某个没完成任务的没用的雇佣兵:“……………………”
“他们原本是你的手下。”
“名义上是。但我为什么要真的在乎一群人渣的死活?他们乐意狗咬狗,我想哥谭的市民不介意生活中再少一点黑帮的威胁。”
看着对方无所谓的样子,士郎没有说话。
“希洛埃米亚……这个是你的真名吗?说实话我有点失望,因为看到我你看起来并不惊讶的样子。”
“不,我很惊讶。”士郎阖上了眼睛,然后睁开。“我没想到蝙蝠侠的儿子,曾经的罗宾竟然会成为如今哥谭大名鼎鼎的红头罩。”
对方的身份实在太好认了。
这套将文字、口型直接转化为语音的识别系统以及设备,正是“彼得”先生和他在一周之内合作着搭建完成的,简直不能更加眼熟。更不要提露在面具上方那张熟悉的脸和发型。
“……就这样?噢,我还以为你会加一句‘难怪蝙蝠侠把他打了半死’之类的评价。”
“我很想这么说,”士郎冷淡地说,“不过我对你和蝙蝠侠从来都不了解。”
红头罩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起来不高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