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些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对峙着的黑帮分子,又像之前晚会时分的那样,其乐融融地拥抱在一起了。
桑奇利满意地眯起眼睛。
说到底,哥谭的这些黑帮本就没有什么节操和忠诚可言。杀了他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收归己用反而能扩大自己的势力,增加自己在未来老大们手下的话语权。他又不是双面人、稻草人或者小丑那些能开出精神病证明的驰名精神病商标,在全世界的法律上都拥有豁免权,进出阿卡姆跟回自己家里一样。要是一不下心杀人杀得太多,事情闹大了,那黑道上是无论如何兜不住的,他就得被蝙蝠侠丢进黑门监狱捡肥皂啦。
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士郎看着这一幕,也小小地松了口气。
倘若他们抓住他是要进行一场交易或者胁迫,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就擒。不论对方提的条件如何,一旦妥协或同意交易就等于认输和失败。只是目前看来一边倒的局势已于瞬间稳定,只要这些人没有继续杀人的意图,他也不会反抗,否则只怕会祸及他的同事们,徒增伤亡。
但他也不免因此而对红头罩涌起些微不满——这是第二次他的烂摊子丢到他头上,让他撞到来收拾了。如果红头罩干不了他所声称的统合黑道的活儿,他会找到他,劝他趁早放弃。
很显然,今天参与联欢晚会的这些人由于共同投诚了红头罩而放下干戈,待在一起打算欢欢喜喜过个圣诞,同时联络感情。只是他们中的某些人作为黑面具的前手下,或是不满红头罩的新规矩,也或许是双面人出的价更高,他们联合了哈维登特,这位老牌超级罪犯的手下,试图里应外合给在场的其他人来个一锅端。反正不管是杀光所有给红头罩输诚的人,还是逼迫他们改旗易帜,传出去都是对红头罩声望和能力的一个巨大打击。
今晚联合出席,和霍克在房间里抽着雪茄打牌的黑帮老大不只有桑奇利和“血手”,但剩余人等在桑奇利登台的时候却没有出现,下场并不难猜。
“看见了吗?霍克,就这么简单。”桑奇利指着舞台下方的人群一摊手。“企鹅人失踪很久了,这段时间你支撑得很辛苦吧?加入我们,我们需要你,登特先生有许多产业——哦,看看这些漂亮的男孩和女孩,他们本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在帮我们统一哥谭方面……或者,你有什么更大的后台?”
最后那句阴恻恻的体温吓得霍克一个激灵。某个哥谭古老家族的名字在他的舌头边转了转,到底没敢报出来:“……奥斯瓦尔德先生在哥谭一直维持着中立的立场……”
“得了吧!”桑奇利一跺脚,他就像一个蹩脚的模仿者,模仿着美国人在演说台上夸张的肢体动作:“说什么中立!只要给钱,企鹅人可以出卖任何一方——如果黑面具和双面人先生统一了哥谭,我们就是唯一的立场,到那时,我们才是真正的中立!”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恐怕到那时他们就又要拆伙了!
霍克在心里呐喊。
这些阿卡姆狱友们之间的感情有时比金子更坚定,有时又比塑料花更易折。
然而形式比人强。
“我……我……”霍克擦着额头上的汗,还是选择暂时低头:“从今天起,我为双面人老大服务。”
“这就对了嘛。”桑奇利得意地点头,佩服于自己杰出的口才。他已经开始盘算着之后又可以给自己记上多少功劳了。
他的目光向四周围扫了扫。
“啊哈~瞧我这脑子,我险些忘了,这里还有一位伟大的罗宾汉先生。”桑奇利敲敲脑袋,拨开四散的人群,迈着悠闲的脚步踱到士郎面前。
“告诉我——我们的霍克先生说的是真的吗?你多管闲事有多久了?”
士郎冷冷地说:“比如你去警局调查,会发现我至少殴打过二十个你这样的家伙的脸?”
“……好,好,非常棒,很有骨气。”桑奇利背着手说。“你根本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一拳揍在士郎的脸上。
“黑桃j是个蠢货!但我还是要把他和他的手下捡起来交给双面人,而他们一定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他又一拳揍了上去。
“不过我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为了防止他们被黑桃j偷袭,而把这群家伙聚拢在一起,我们还没那么容易成功呢,少说也要损失个十分之一的人手吧?”他活动了一下拳头,“这么久了你的同事都没人帮你说话,看来你和他们真的不熟,我本来还想着以防万一——”
桑奇利没有说下去,但他也不会承认这是由于对面那个家伙一瞬间流露出的眼神过于可怕了。
“很好,很好,不错的表情。”中东血统的黑帮匪首龇牙咧嘴地神情一凛。他竭力忽略自己手臂上冒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我正好带了两条狗,让我们来看看是他们的牙齿比较硬,还是你的骨头更硬!”
士郎被捆住双手双侠,由桑奇利的手下像拴在身后,一路拖进了别墅的大门。经过正在安抚他的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