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郎昔日的仆役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目光注视着她,这令她无法忍受地尖叫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盖乌斯先生!盖乌斯先生是红头罩杀的,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
她像一个在姐姐心爱的裙子上泼上了污渍的小女孩,无助地下跪、乞求,抱着隼的裤脚涕泪横流,只为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和无力。
然而隼的目光却只是更加不屑了。
等她哭够了、喊够了,将自己吓得如同一摊烂泥,他才用干枯沙哑的声音说:“要找你的不是我。”
像是名门贵族的老仆似的男人恭敬地退到一边,然后她看见白日的田野景象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几名披着头蓬的人从中悠闲地踏出。
他们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就如同电影里最不入流的反派,然而说出的台词却比反派更加令人胆寒:“失败的族裔既然死了就没有价值。如果不是他丢失了重要的东西,原本连报仇的必要都没有。你作为他选择的家具,应该首先尽到自己的本分。”
为首的斗篷人在隼的脑袋上轻轻一抚,男人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退化成一具干枯的骷髅。他的血肉则凝聚成了一滴血珠,缓缓飘向斗篷人的手中。
逃。
逃。
绝对要逃。
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的萨莉,用能力炸掉了整个车站才得以逃脱。
她在农场的麦垛中躲藏,在山林中匍匐,不敢暴露一丝一毫的踪迹。她不敢坐飞机,只能搭乘火车或渡轮,但那些人仍然时不时地追上她的尾巴。
战斗、恐惧、步步紧逼。
这场追逐形似猫逐老鼠的捕猎游戏。萨莉有时怀疑他们犹有余力,甚至会在斗篷下冷笑着旁观她在的挣扎,以及对他们徒劳无功的反击。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追来,而他们身上甚至根本没有携带任何具有现代社会痕迹的东西,她无法像对付碍事的人类、四处运行着电子系统的公用设施一样轻而易举地对付他们。
接连换了好几种藏匿行踪的方法,濒临崩溃的变种人最终找上了一名蛇头。她打算秘密偷渡,离开这个国家,前往太平洋的对岸——听说那里也是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古老国度,也许到了那里就能远离他们的势力范围,甚至能找到摆脱他们的方法。
为了最大限度地运送“货物”,提供给她的船舱底层空间极其狭小,几乎没有通风,食物少得可怜,味道也令人恶心。
途中她发了烧,为了那一线希望她拼命地忍耐,才没有被蛇头发现而中途丢下船。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几乎已经虚脱,只是凭借意志力,绝望地寻找着再次踏入人类社会的方法。
然后,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
血。
鲜血。
红色的血。
爆炸的火光。
红的,红的,全都是红的。
她只能继续逃,毁掉眼前的每一项碍眼的、可能伤害到她、暴露她的事物,用作聊胜于无的障碍,只为了自己多活一刻。
为了填补内心永无止境的心虚、愧悔和恐惧,不得不制造更多的毁灭和罪恶来冷却焦灼的心。
就像饮鸩止渴。
但是每饮下一瓶鸩酒,她就能多活一秒钟。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别无选择。
※※※※
“这里、这里有很多人……!这里是不一样的……有很多人看见你们,我知道你们不敢在这里杀人……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们……”
斗篷人中的为首者笑了。
“很多人?那不是都被你杀了吗。”
刺入心中的那根冰冷的针,似乎短暂拭去了眼前的血污。
萨莉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周遭的一切。满地的尸体、残骸和手中快要窒息的男人,意识仿佛第一次回到了现实。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我……这都是你们、你们逼我做的——”
“无论你承不承认,我们可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内心脆弱的是你,控制不住能力的是你,在这里大开杀戒的也是你。如果你愿意乖乖地跟我们走,为你的错误赎罪,这些事本不必发生。”斗篷下的男声的对吗?香港圣殿的朋友们。”
在穿着斗篷的一行人对面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着了火的圆环,它像一道凭空展开的错位4d荧幕,从屏幕中截然不同的景色内走出来一行穿着制式修行服的人。
他们一言不发,手中浮现了各式各样金红色的长鞭,朝着斗篷人们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
“我们是……走错片场了吗?”
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蜘蛛侠小心翼翼地从角落探出一个头,观察着大厅内的景象。
在他下方,朝仓唯大着胆子重新打开手机,解锁了主界面。
语言很难准确描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