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形如难民的女人尖叫得却比指责者的声音更大,她慌乱移动的目光扫过了朝仓唯站立位置的正上方处。
某种警兆在她的心中升起。当她抬起头,一盏从天花板上落下的巨大顶灯恰好迎上她的目光——
在死亡降临之前,她被一种陌生的腾空失重感所笼罩。
一阵头晕目眩后,她感到自己被放到了一个熟悉的角落。直到身体接触到了冰冷硌人的地面,她才从失重中解脱,终于取回了语言能力。
只见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像丛林间游荡的人猿泰山一样轻巧地在大厅中央来回摆荡。他谨慎地从几道仅存的承重柱上借力,一边将所有面临大脑开花风险的幸存者抱到安全位置,一边用蛛网将落下的顶灯扑通扑通地粘回天花板上,顺便击晕了失控的女性变种人。
朝仓唯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结果按到了一个表面光滑而熟悉的物体上。
她回头一看,竟然就是之前她丢出去的手机。也许是因为成功避开了破坏者视野的缘故,它幸运地从刚才的无差别扫射中存活下来,没有辜负她的推测。
直到大厅的顶部被蛛网黏得像个异性的巢穴,穿着红蓝相间的蜘蛛制服的少年才落在地面,缓缓地走在一地鲜血和残肢之间,搜寻可能仍有气息的生还者。
“很抱歉,我……我还是来晚了……”
朝仓唯从角落里探出头:“……蜘蛛侠?”
“呃……嗨,我是蜘蛛侠,很高兴在这里还有人认识我。”穿着红蓝相间的制服的少年英雄干巴巴地说,语气完全不似youtube视频中那样轻快,词汇丰富。
这样惨烈的现场对任何一位善良、有责任感的超级英雄,都是沉重的打击。
“这里、这里还有什么敌人吗?我的蜘蛛感应还在响个不停……呃,这位小姐,蜘蛛感应是……”
“不用说了,我知道。”朝仓唯迅速地打断他的话:“你今天的制服是普通制服还是高科技战甲?只有你一个人来吗?没有其他超级英雄?”
蜘蛛侠非常迅速地接上了她的话:“是我自己做的战甲。没有其他人,就我一个人,因为我恰好在附近出差……”
朝仓唯马上把他扯到这个承重柱后的小角落:“立刻把你的衣服脱了。”
一边说一边她一边把背包放到地上,从里面翻找着东西。
“……哈?”彼得帕克情不自禁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抱歉,小姐,虽然很高兴你对我的欣赏但这有点不合时宜……或者你要送我一件新制服吗?就像那个‘只有这件高达配得上你的力量’……”
朝仓唯抬头震惊地看着他:“你还看高达种〇?”
“算了……”蜘蛛侠泄了口气,“别在意,我乱说的。我一紧张就有点……不对,其实我不紧张也……”
“好吧。我不知道你冲进来前知道了多少,但那个袭击我们的……变种人,是个劣化版电磁王,电-磁特化版,你懂我的意思吧?”
“……哦我的天哪。天哪天哪天哪。”作为理化双料天才,彼得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身下脱制服。
“还好我出来的时候没把内裤脱了不然这简直是限制级场景——”他一边脱一边噼里啪啦地自言自语。
脱到头套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儿:“能否麻烦你转……”
一只手拿着口罩的手从他背后伸到了眼前:“给。”
彼得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想得真周到,这实在帮大忙了。但愿第二天头条不会出现‘震惊,蜘蛛侠在香港裸奔,公然上演行为艺术’的字样。”
“呃……抱歉,稍微打断你一下,”朝仓唯说,“你刚才有打晕那个变种人吗?还是把她用蛛网封了起来?”
“上帝啊——”
他们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嘴,对视一眼后,又同时拿开。
在他们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大厅内的剧情就仿佛快进了三百集。
一片狼藉的候机厅内不知什么时候起出现了一群穿着斗篷的神秘人。
而那名清醒过来的失控变种人手上正抓着另一名幸存者,似乎想要把他当作人质,以威胁一步步向她逼近的斗篷神秘人停下脚步。
※※※※
“鲸头鹳”——不,这个绰号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现在是萨莉奥尔塔,只是萨莉奥尔塔。
她匆匆地搭乘渡轮逃离了哥谭,就好像有索命的幽灵在背后追逐。即使她自身也不清楚那感觉的由来,但她仍无端感到害怕。
明明伊迪尔已经死透了,死得不难再死。
而只要她离开哥谭,离得那里远远的,“红头罩”也不会来追杀她。
还忽略了什么、还忽略了什么,是蝙蝠侠吗,还是——
在一列通往美国南部乡村的火车的车站旁,她被一个浑身布满伤疤,面无表情的人截住了。
那张熟悉的脸足以令她血液冻结:“隼、隼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