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陆家的范围,外卖小哥抬起头来,月光下露出一张带着小虎牙的笑脸,他不是别人,这是本该失踪的顾飞,他带走了他的母亲之后,并没有离开这里京城,而是藏身其中。
师父,我们来日方长。他嘴角扬起几分恶意,大摇大摆上了外面的一辆摩托车,就如同每一个在大街小巷送外卖的外卖员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a市的上空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段家旁支在段氏颇有权力的人也感受到这股压力,无论是张永兵还是段成月段雪之辈,都想方设法不着痕迹的在段承乾亦或是沈桐面前试探过。
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敏锐,沈桐只是叹了口气,清浅一笑:你们怕是忘了,我还不是段氏的人,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其余人只能无功而返。
洗手间里,沈桐正在用烘干机处理手上的水渍,冷不丁的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是段雪。沈桐一直都觉得,段雪与梁素琪有那么几分相似,都是女强人,雷厉风行不苟言笑。
段小姐找我有事?沈桐从容不迫转过身,笑意吟吟。
段雪神色闪过一丝复杂,她走到沈桐旁边的洗手池,用热水沾湿双手,嘴角微挑:沈小姐未免有些自作多情,洗手间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是吗?沈桐不以为意,顺着段雪的话说下去:好吧,是我打扰了,再见。她作势要走,段雪立刻在后面叫住她,沈桐嘴角微微翘起,不动声色,看来,我似乎并没有自作多情。她不动声色的拿着段雪的话堵了回去。
段雪嘲弄一笑:沈小姐,怎么不继续叫我小姑姑?我记得在家宴上,沈小姐可是叫的欢快。
那不是为了互相恶心吗?沈桐不动声色,你恶心我,我恶心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一步。
等等。段雪眼神微眯,宴会上,你为什么阻止段承乾说完?思来想去,段雪还是问出了这个困扰她好几日的问题,她那样羞辱沈桐,沈桐就一点都不生气吗?也不想报复她吗?
沈桐转过身,拿出小镜子看了看脸上的淡妆,没有花,状态良好,她才从容不迫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如果我在意,那你可能当场就会被人泼红酒,出门被人套麻袋。事实就是,你觉得是在羞辱我,殊不知在我眼里,你们的行为更像是她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词语,小朋友各种胡闹企图吸引大人的注意力,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段雪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沈桐步履闲适:我阻止段总说完,也只是因为不想听下去,你现在是不是又特别讨厌我,又觉得欠我一个人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她打了个响指,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你真是好算计。段雪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沈桐撇撇嘴,长江后浪推前浪,段小姐啊,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年轻的时候也不好招惹,你每次故意挑衅我,还不是想故意激怒我,然后从我身上找段承乾的破绽。
段雪脸上一贯的嘲讽消失了,她神情漠然:你拦住段承乾,我欠你一个人情,至于其他的,我们接着往下来,一码归一码。
行,一码归一码。沈桐点点头,漫不经心朝门口走去,那你慢慢上厕所,我先走一步。
段雪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几分恼怒。
今晚陪我去一个地方。彼时,沈桐刚推门走进段承乾办公室,就听到这么一句。
她长长叹息一声:段总啊,你可真不愧是个剥削阶级,我这刚回来,你立刻就给我安排了任务。
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段承乾眼底露出几分促狭,让沈桐哭笑不得。
你这是什么眼神?沈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回来这么晚,是因为你的小姑姑找我谈心。她撇撇嘴,说吧,今晚陪你去哪里?
段承乾嘴角翘起,陆家。
陆家?陆家对于沈桐来说着实算不上好的回忆,当天与阿尔法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而后段承乾被赵廓耍手段算计,他们将计就计演了一场大戏。
陆先生说,叶舟先生在他那里,有一些东西要告诉我们。段承乾淡定道。
等一等,似乎有哪里不对?沈桐按着脑门儿思考道,你是说我师父在陆家,有东西要告诉我们,那我师父怎么都不联系我?
沈桐露出感伤的神色:难道我已经失宠了吗?
你可以当着叶先生的面问一问。段承乾忍着笑意,他走到沈桐身边,亲昵的蹭了蹭沈桐的鼻尖,她抿了抿嘴唇,旋即笑起来,指尖搭在段承乾的后背。
怎么了段先生?还撒娇呢这是。沈桐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么柔软。
段承乾嘴角上扬,他看向窗外高楼林立,底下车水马龙,神色色露出一瞬间的严肃:接下来,赵廓算是给我们打下了预防针。
我知道他的意思。沈桐冷冷道,他想正面来,那就来吧。
陆家作为书香门第,下车之后,沈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停车场里毛笔写下的大字,一个简单的停字,都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