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双翼再度展开,因特蒂连一秒也没犹豫,直接朝着艾泽摩莉德的反方向逃跑。
将加速度提升到极限,转瞬间,森林里已没有了那苍白的身影。
她本想直接靠传送魔法离开,但那柄长刀让她体内的血液紊乱不堪,没有办法使用魔法。
面对因特蒂的举动,艾泽摩莉德没有反应,只是缓缓地将无镡纳在腰际,摆出最为端正的居合姿势。
斩神。
没有怒涛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辉,银光一闪,万声俱灭。
数千公尺外,在夜空中疾掠的血之双翼被一斩而断。
从因特蒂的身体里爆出无数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化为一滩濡湿的血污。
艾泽摩莉德解除架势,将背上的刀鞘取下,慢慢地将无镡收回。
咔嚓一声,刀身切合,艾泽摩莉德的双臂无力垂下,身体瘫软,半跪在地上,长刀也随之滚落地面。
果然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刻
动用绝空刃·无镡力量的代价,比她想象地还要严重。
即使是以她现在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数据流在意识内过载。
而且,哪怕承担了这样的后果,所得到的效果也不尽人意。
可恶被逃走了么
她不认为刚才的一击有彻底杀死因特蒂·阿鲁卡多,作为这个世界力量的顶点之一,真祖并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消灭。
但是,那也足够给予她无限接近死亡的重创了。
唔
除了头晕目眩的疲倦感,剧烈的恶心感也在体内升腾而起。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觉得这副身体有那么不方便艾泽摩莉德自嘲地笑了笑,随后站了起来。
将插在地上的月轮拔起,剑身燃起绯色的血焰,将透明的结冰融化。
把剑收回鞘内,正当艾泽摩莉德想戴上斗篷的兜帽时,发现漆黑的布料上已沾满了已经凝固的粘稠血液。
真是明明不能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站着思考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把斗篷解下,随手丢弃的同时,斗篷上点燃一团赤色的火焰,还没等落地便已被燃烧殆尽。
外衣下是一身纯白的简化礼服,胸口、双肩与足部分别贴合着一层轻薄的银色甲胄,腰部则挂了一层厚厚的裙甲。
如果世人见到这位剑圣神秘的斗篷下是这样一幅装扮,不知会作何感想。
艾泽摩莉德也未曾没有想过换掉这一副少女骑士般的装束,但基于某些原因,她始终未能下定决心。
再确认一次好了。她举起手,术式追踪,坐标确认。
魔素粒子在她的掌前聚集了一段时间,随后散裂。
还要往南一段距离么
她估算着时间,随后将地上的绝空刃·无镡拿起,重新挂在身后。
迈开脚步,打算离开这里。
过了几个世界分,艾泽摩莉德回到了她和因特蒂相见的那个地方,被因特蒂吸过血的少女仍昏迷不醒,倒在地上。判断那个人还残留着生命体征,艾泽摩莉德决定放任自流,径直越过少女的身体。她并没有救人的义务,先前之所以露面,也单纯是为了除掉因特蒂而已。
原本是这么想的。
没办法
结果还是打算多此一举。
她半跪在少女的身旁,脑海中检索着久远的记忆。
上一次用这样的魔法,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治疗魔法的术式组合,是这个么
Highness Healing。
略带生涩地咏唱出简化术式,洁白的魔素像羽翼一般包裹住少女的身体。
半响,爱丽缇紧闭着的双眼猛地张开,见到自己身旁有一位陌生的假面女子,被吸血的恐怖记忆立刻涌起,吓得她手臂撑着地面,一脸惊慌失措地盯着艾泽摩莉德。
你是谁?那个吸、吸血鬼在哪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吸血的脖子,却意外地发现伤口已经消失,我已经死了么?
很遗憾,那个答案为否。艾泽摩莉德站起来,不用担心,那个吸血鬼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您是,剑士大人?爱丽缇注意到艾泽摩莉德腰间的佩剑,是您把吸血鬼赶跑了吗?
艾泽摩莉德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好厉害,我们镇子附近有那么厉害的人存在吗
这座城镇,平时应该也不会有吸血鬼出没吧。
那、那个!爱丽缇忽然间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非常、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一命!她向艾泽摩莉德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是我有的都会提供给您!
不她之所以会唤醒这位少女,并非是想获得答谢与报酬。
爱丽缇—&md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