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摩莉德一言不发,因特蒂的力气比她想象地还要大,即使自己已经尽力拉剑回撤,但对方的禁锢却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要被挣脱的迹象。
——!
一瞬间,艾泽摩莉德的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场,头上的斗篷被掀翻,背后长长的金发像是被电离一般飘荡而起。
白光绽放,巨大的冲击随着强盛的光芒在二人之间产生,没能反应过来的因特蒂被那道冲击震飞,艾泽摩莉德也连退数米,最后撞到了一颗之前被砍倒的树桩上,才勉强站稳。
那是事像解放?
因特蒂拍了拍落在身上的尘土,双手上的混沌火也悄然散去。她盯着眼前略显狼狈的艾泽摩莉德,对刚才她引发的现象感到一丝震惊。
能够在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引起此等程度的事像覆写,说明艾泽摩莉德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境界。
但是,惊讶的神情只维持了一瞬间,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艾泽摩莉德右手上握着的蔷薇剑·月轮已经彻底失去了先前的光辉。
这样一来,她就无法对因特蒂的血咒魔法做出有效的应对,胜利的天平已向这边倾倒。
理应是这样。
艾泽摩莉德低头看向自己手上那柄被整块冻结住的爱剑,假面像是在吐出蒸汽一般嘶嘶作响。
混沌的火焰么。艾泽摩莉德宛如一座静止的雕塑,平静地望着因特蒂·阿鲁卡多,这是吾并不知晓的力量,看来,‘这边的汝’,还是稍稍有些不一样。
从一开始你就那样称呼我了吧,什么‘这边的’‘那边的’,你——
为什么一副很早就认识我的样子?
作为真祖,时间对她而言已毫无意义,因特蒂作为吸血鬼行走世间已有数百年,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一个名为艾泽摩莉德的剑士存在。
或许对方狩猎吸血鬼的年数已有很久,但因特蒂没有自己的领地,也没有初拥过的对象,独身一人的她在加入了哈德斯菲尔德之后,就很少有在族内出现,因此也无从得知有这样一位吸血鬼杀手的信息。
虽说冥界领域内也有少部分的吸血鬼存在,但她也未曾听到有谁殒命在一名剑士手下。
毋需考虑,因为,这边的汝,已经活不到认识吾的时候了。
是么?失去了那把玩具的你,还有什么资本与我相提并论?
本来汝还轮不到用‘它’来斩杀——
但是,算了虽然这并非吾之使命,可当真的遇见之时,纯粹的‘正义’与‘公理’只不过是一派妄言罢了。
啊这幅光景,吾已不知梦到过多少遍了
因特蒂·阿鲁卡多,回归于夜,然后,永眠吧。
这样说完的艾泽摩莉德,反手将蔷薇剑·月轮插入地面。
右手向后探去,握住了那苍银色的刀柄。
另一把概念兵装么同时持有两把概念兵装的人确实很少见,但没有了吸收血液的特性,概念兵装也只不过是稍微锋利点的指甲刀罢了。因特蒂不以为然地笑道。
但那笑容在顷刻之间便彻底凝固。
虚数通道·展开——根源连接·确认。
绝空刃·无镡,认证完毕。
当那镜色的刀身滑出刀鞘的一瞬,仿佛吸收了天地之间所有的色彩。
因特蒂·阿鲁卡多的眼里,万物都转变为一片黑白。
空气中的魔素好似形成了无形的气旋,朝着艾泽摩莉德疯狂聚拢收缩,就连因特蒂体内冰冷的血液也骚动不已,像是要背离身体的主人,朝着那柄镜色长刀奔去。
当艾泽摩莉德将刀刃完全抽出刀鞘,平握于自己双手间的那一刻,因特蒂的身体就好像冰水倾盆,大脑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告声。
仅仅是望着那把浑然一体的长刀,死亡的预兆就已经在意识内上演了无数次。
这是因特蒂·拉鲁卡多,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情绪。
那即为恐惧。
不、不可能——
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因特蒂无法理解那柄刀到底是为何物。
她只是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是发自灵魂的认知。
如果现在不逃的话,自己会死。
这个时候,真祖、血族、尊严、脸面,这